于是郑阿姨把自己的愧疚全部倾注在以后的每一顿饭上,食材的使用精准到克,为此她专门买了个厨房秤。

    吃饭的时候,郑阿姨想尝尝鲜,用三文鱼蘸芥末,不小心吞了一大口,呛得鼻子酸,眼泪都流出来了。

    洛荀盈贴心地问候:“怎么了?”

    郑阿姨:“我……”

    刚说出一个字,就觉得不妥,吃着人家的嘴短,怎么还能抱怨人家的东西辛辣难吃呢。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说:“我想到了我爸……”

    洛荀盈愣了一下:“嗯?”

    郑阿姨慌了。

    本来以为主人家不会问了,没想到还刨根问底!

    话都到这儿了,不说下去怎么成?

    但是话都到这儿了,这说下去可怎么自圆其说呀!

    想了想,郑阿姨昧着良心道:“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我爸也能吃到就好了。”

    洛荀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是那么明媚。

    郑阿姨松了口气,之后洛荀盈自己也蘸了一点尝了尝。

    洛荀盈:“……”!!!???

    ……

    晚上,洛荀盈接到了很多电话,都是由靳利的手机号打过来的,但也都非常奇怪诡异。

    “喂,小鸭子,你好,你在哪?你在家吗?”

    “小鸭子,你怎么不说话?哎呀,小鸭子,你快点说话,我都,我都想跟你交个朋友了。”

    “小鸭子你是不是在睡觉,还是吃,吃那个,鸭子就是吃那个,小鱼?”

    “小鸭子,你会抓小鱼吗?”

    刚接起电话来的时候,洛荀盈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对面的声音都完全不像是靳利。

    而更像是个稚嫩女童的声音。

    “大人的东西小孩别乱碰。”

    对面又响起另外一个声音,这回才是靳利的。

    他解释都没解释,就把电话挂断了。

    洛荀盈陷入了沉思,他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呢?真是费尽心思啊,还找个小孩给自己搭戏。

    慢着。

    这货……

    难道他连孩子都有了?

    说起来也合理。

    洛荀盈想了想之前过来跟自己找事的那个女人,一张口就叫靳利“老公”。

    既然“老公”这个词都用上了,那么靳利不是太监就是身为丈夫了。

    再说这人带把儿,不是太监。所以肯定就是她丈夫。

    这么想来,有孩子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靳利这个人!

    既是人夫,又是人父,还能跟别人干出来这种苟且之事,真是不知羞耻。

    洛荀盈冷笑一声。

    靳利不会真以为自己很厉害,想征服他吧?

    真是自不量力,还嫩了点。

    既然如此,洛荀盈还就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不光不给他征服的机会,还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反过来征服他。

    洛荀盈就连骨头都是野的,心里的傲气不允许有人比自己还嚣张跋扈。

    靳利敢喝他一口血,他就敢要靳利偿一条命!

    在之前的世界里,洛荀盈为了权,为了地位,为了称霸天下,恶贯满盈,坏事做多了,想数都数不清。

    手弑养父,谋杀养姐,害死亲弟,狸猫换太子,宰割摆布私生子,笼络人心,助纣为虐,兔死狗烹,剿灭世族……他什么事儿没干过?

    所有人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但那只是他在权谋之下的必经之路,没有什么

    值得羞耻的。

    在这条路上,洛荀盈只玩命,不玩感情。

    他也根本没有真正的老婆孩子,因为儿女情长只会影响他一步杀一人的速度。

    他只有拿他也不当人看的姘头和私生子,他们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谈什么真感情?当谁是傻子啊?

    所以背着老婆孩子偷吃这种事情,洛荀盈是真没干过。毕竟他没有真正的老婆孩子!

    但是靳利有!

    靳利在玩感情!

    换句话说,他在干洛荀盈没干过的事情。

    洛荀盈看不起他。一个大男人,胸无大志,趁人之危,恃强凌弱,就这点本事,还以为自己多有本事?还痴心妄想要征服他洛荀盈?

    别太可笑!

    感觉有被冒犯到。

    好嘛,可以。

    玩!

    靳利玩感情,洛荀盈玩他!

    洛荀盈打定主意,必须要让靳利知道,什么叫不能赖活着,还不得好死。

    洛荀盈得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征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说,你干嘛要招惹我呢……”

    洛荀盈在脑子里面勾勒出复仇两个字的轮廓,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所以这份野心的填充需要继续藏匿一段时间。

    计划进入冷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