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到你和其他人说话,我就会很难受,”洛荀盈道,“看见你和别人很好,我就不太想理你。”

    他一边说,一边朝靳利走去。

    洛荀盈在靳利面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驻足下来,用修长的手替他摘下眼镜。

    靳利那双由于微微俯视,而显得更加警惕的眼睛,此时被人看得更加分明。

    话音刚落,洛荀盈微微一笑,突然一头埋进靳利的胸膛,手环上去紧紧抱住他:“以后不要再和其他人说话了,好吗?”

    “少左右我!”

    靳利非常抗拒,直接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开,“什么时候还能轮得到你来管老子了?”

    一想到前几天的事情,他就像心被呕干了一样恶心。愤然的火于眸底燃烧,逐渐浓烈起来。

    “我哄哄你,小孩脾气,”洛荀盈抬眸,淡淡道,“我对你的情感,是真的,实在无法自抑呢。”

    “情感?”靳利眼尾微红,暴戾恣睢,猩红眸子布满血丝,“你对我能有什么情感?”

    他就一直这么看着洛荀盈,看他演,看他脸皮多厚,又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洛荀盈认真望着他:“你恨我吗?”

    他的表情和说话语气向来按行自抑,即便是遇到能让血管缠上心脏的激情,也冷淡得不行。

    “是你恨我。”靳利道。

    他有些懂了。

    如果非要说有情感的话,那洛荀盈对他的恨,也是一种情感。

    “我不恨你,”洛荀盈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只是想你去死,想要你把心……都掏给我。”

    “呵,好啊,”靳利冷哼一声,觉得事情愈发好笑了起来,道,“总好过你恨我,是吧?”

    靳利怒火攻心,眼神像想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死死盯着洛荀盈。

    洛荀盈除了一张脸有免死金牌,只吃巴掌,绝不受伤。

    其他的地方,脖颈、锁骨、胸腰,浑身上下满是斑驳淤青和疤痕。

    脱了衣服就触目惊心。

    可即便是这样,靳利还觉得自己下手太轻。

    因为他的这只小小金丝雀还是性格太顽劣,还不肯老实,还要反抗,还喜欢使性傍气,还想着反杀主人。

    洛荀盈垂下双眸:“你甚至不问我原因。”

    看得出来,他在试图隐藏住眼底的淡淡忧伤。

    靳利愣了一下,写在脸上的恼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为自己的疏忽大意。

    洛荀盈幽幽地笑着,把靳利的眼镜戴在自己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戴靳利的眼镜。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靳利的眼镜是平面镜,没有度数。

    纯粹为了装逼才戴的。

    “我一直以为这眼镜是你必不可少的东西,原来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说着,洛荀盈用双臂环住靳利的脖颈,道,“就像我一样。”

    靳利噎了一下,“什么?”

    昔日万众瞩目的影帝,一样难逃拙劣的演技。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还强装着不解人意。

    洛荀盈的眼里有一种风雪俱灭的清寂,分明动作姿态如此风情,看上去却仍让人觉得万般矜贵。

    “我说,我在你心里一文不值。”

    此时的洛荀盈,不像是在指责,或者乞求怜悯,反而更是像在阐述,并且由衷地为别人共情悲悯。

    他像一个散发着圣洁光辉的神,好人、坏人、所有人,他都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任由他们忏悔。

    这次轮到靳利装傻充愣了:“怎么,嫌我给你钱太少。”

    “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洛荀盈又把手放了下来,眼神中透着对靳利的失望透顶。

    靳利攥住洛荀盈慢慢下落的手腕,也学他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在等你们分手吗?”洛荀盈对上他的视线,妄图挣脱他的束缚,却有心无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靳利捧着洛荀盈的脸,强迫他正视自己,劝道,“我是有女朋友的,你知道?”

    洛荀盈苦笑道:“我要是不知道你有女朋友的话,我又在等你和谁分手呢?”

    “分手这个事情没必要,有什么必要?我分不分手我们不是都已经在一起了吗?”靳利还是和和气气的,好言好语中夹杂着一些仓促。

    他事业心那么重,

    理智得吓人,自然看得清楚。

    傅宥仪之前是他的光明前途,现在是他维持自己的光明前途的必经之路,她手里的各种资源都能提供给靳利,让他扶级而上!

    傅宥仪是靳利的百宝箱,他想要什么她都能给。除了肉体上的爱,因为他从来不需要。

    而洛荀盈是靳利的宝藏,他能给予靳利的,仅仅是肉体上的爱。

    但是众所周知,肉体上的爱是很容易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