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嘴唇抿了一口酒,浅尝辄止,道:“不过,有一说一,赵总的眼光真的是好。”

    他说话也是跟抿酒似的,浅尝辄止,说完一句顿了顿,等人接茬。

    怨种来了:“怎么好了?靳总说来听听!”

    靳利一脸不可置信,道:“啧,你不知道?光嫂子那一双腰窝,还有腰上对称的那两颗痣,就不知道要了足浴城多少人的小命了。太性感。”

    闻言,赵总突然又把脸耷拉下来了。

    有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靳利:“靳总,您是不是醉了,少喝点,注意一下言辞吧……”

    醉了?

    少喝点?

    笑话!

    靳利从这饭局子开始到现在,仅仅象征性地在嘴唇上沾了沾酒。

    但这人如果非要这么说,那也无所谓,装醉对靳利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他打蛇随棍上,不仅没有注意言辞,反而含着醉腔扬了扬声音:“赵总不是都知道吗?而且他那么豁达,怎么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是吧,赵总?”

    赵总面色难看,只感觉到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脑子一团乱麻,什么话都说不出。

    “是”字挤不出口,“不”字羞于出口。

    因为他虽然知道妻子在足浴城工作过,但也仅仅知道妻子在那里做过正经的洗脚工作。

    是的,赵夫人并没有跟赵总说过她逾越了道德界限的事儿,但她……

    确实有一对儿腰窝,腰上也确实有两颗对称的痣。

    那么隐私的地方,想要看得那么仔细,就只有一种可能……

    七捞八攘,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赵总脑海里闪过,走马灯似的。

    他不敢往下想了,猛地灌下了一口酒,用热辣的酒精强行麻痹自己,止住了万千思绪。

    男人三十几岁一枝花,他赵总就是一枝花呀!不只是花,还是高岭之花!

    在这里,他面对这些大老板们,还能给“兄弟们”个面子,假装客客气气的;出了这个门,他就是目空一切的存在,唯他独尊,不可一世!

    他清冷孤高,鹏程万里;前程似锦,未来可期。到头来,居然让一个小姐给耍了!

    他不光自己这个人败在这个小姐手里,就连自己的满腔爱意也在饭桌上沦为谈资,让人笑话。他受得了?

    他有多坚强?

    不堪一击好不好?

    有个醉鬼,只顾着自己开心了,没看出赵总心里不快,还当是玩笑话,用酒杯在靳利面前那一小块桌木上敲了敲,打听道:“真的假的?”

    有人还留有一点清醒,看出来赵总强撑着脸皮,于是私底下怼了一下前面那人的手肘:“黄总,你喝多了,咱不该问的别问……”

    其他人紧接着给赵总找了个台阶下,暗示靳利适可而止:“靳总,你不会认错了吧!”

    靳利假装听不懂,还斗志昂扬地表现出心中不服:“还不信?你们不相信我的眼光就算了,难道还不相信赵总的眼光?”

    为了“证明自己的审美正常”,他立马拿出手机,播放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有声视频。

    所有人:“……”

    虽然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是这玩意儿,路上行人看了听了,都得欲断魂啊!

    包括赵总在内,在现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瞠目结舌:卧槽!人在桌上坐,瓜从天上来!了不起!

    靳利抑制不住嘴角微扬,笑一点又强行压下去,把手机从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夺回来,收进口袋。

    无数双眼睛的主人各

    自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真没出息真没出息,不拦着靳利就算了,怎么自己还看上了!

    靳利一脸释然,平静道:“我一开始还不想说呢,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赵总也不要怪兄弟吊人胃口。”

    顿了顿,他又替自己继续解释刚才的行为:

    “刚才也是,实在是把赵总当咱兄弟了,看你这么老实本分,担心你让人骗了才说的。没想到,你们感情居然这么好,更没想到赵总格局这么大。怪我小题大做了,我自罚三杯。”

    说着,靳利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他的手还在搂着洛荀盈的臂膀,此时又握着怀里人的肩头,往自己这边紧了紧。

    洛荀盈已然酩酊,靳利不以为意,猛地一倾盏,又把酒全灌到他嘴里去了。

    再度给靳利挡了三杯酒,洛荀盈醉得迷迷糊糊的,歪着脑袋,倚到了他肩上。

    靳利嘴唇贴着他的头发,声音细如蚊蚋,道:“老子给你出气呢,你给老子睡觉?”

    此时的洛荀盈已经彻底不省人事了,双颊红润微醺。

    听到这话,他微微睁开眼睛,双眸一泓醉意,没说什么,只是又往靳利身上贴了贴。

    靳利强行抑制着自己,扣着洛荀盈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埋在自己怀里,又感觉到他的脸在自己身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