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往玻璃外面看了一眼,是谭信乐,又带着一点嫉妒的语气,骂道:“妈的,又认识靳利又认识谭信乐,你是不是车管所也有人啊?敢这么开。”

    洛荀盈摇了摇头,道:“不敢。小怕。”

    “怕?你还怕?那你怎么不怕死呢?敢这么开。”

    白榆倚着车座子笑骂,“我要是睡得死一点,现在咱俩就已经用脑袋去battle挡风玻璃了。你知道吗?”

    洛荀盈:“”

    白榆嘴炮是真的淬了毒,白瞎这张脸了。

    好吧,本来也白瞎这张脸了。捂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脸。

    下一秒,嘴炮白榆就被谭信乐截胡了。

    “起来,我要检查我员工练车。”

    “你妈的”白榆不动地方,骂道,“你有机动车

    驾驶培训教练员证吗?不要狗叫。”

    “滚犊子,不然我一会儿叫他逮着你脑袋创。话说你有脑子吗?不要狗叫。”谭信乐一边骂,一边把白榆从副驾驶拽起来,自己坐进去。

    身高压制,白榆半推半就被谭信乐拎起来,不情不愿地甩开他的手:“啧!别拽我衣领子,给我拽大了都!”

    谭信乐毫不客气:“你他妈逼事儿那么多,你教得了他?”

    白榆气势上也不输他:“你他妈有钱,他学不会,你给他买几条路回家开!”

    谭信乐:“三。”

    “二、一”还没喊完,白榆识趣地打了一下自己嘴巴:“我滚!”

    谭信乐跟白榆比起来就温柔得多。

    “踩离合。”

    “挂档。”

    “松。”

    反观白榆,在车窗外面看着他们蹦高,心里急得要死:“哎哎哎,别靠那么前,你要给方向盘喂奶吗?”

    “你他妈死一边去,”谭信乐暴戾恣睢之后瞬间变得温婉可人,“往后面坐一点,对,开吧,白教练一二三四每个科目都考了五回,嫉妒你天资聪颖,理解一下。”

    白榆:“”

    你他妈?

    我刀呢?

    “好。”

    洛荀盈应了一声,照谭信乐说的做,车缓缓启动,他也再次缓缓启齿。

    “乐乐。”

    “啊?”

    谭信乐被这莫名其妙的称呼搞得有点无所适从。

    “没事。”

    “好的。”

    “你觉得你温不温柔?”洛荀盈眼睛盯着前面,全然没有了白榆在车上的慌乱。

    谭信乐反问道,“你觉得呢?”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说了又不算。”

    “我觉得你简直是人间至柔,”洛荀盈坚定道,“谭信柔。”

    “好好开车。”

    “收到柔柔。”

    “……”

    第99章 反差

    脱离了白榆,洛荀盈的车技便四平八稳。

    眉眼中也不见丝毫慌张,行云流水开了几个来回,压根没出什么差错。

    乖崽。

    聪明得很。

    谭信乐赞许似的微微一笑:“不错,休息一下吧,过会儿带你吃好吃的,想吃什么?先选选看看。”

    他把手机递过去给洛荀盈看,上面是各种门店的介绍列表。

    白榆从车窗探进脑袋:“妈的,你给他脑子里塞驾考宝典了?”

    “滚你妈的,”谭信乐立刻把车窗摇上去,想夹住白榆的头。

    幸亏后者躲得快,上升的车窗剐蹭了一下他的下巴:“你他妈来真的?我还没他妈立遗嘱呢!”

    洛荀盈停车离合摘档熄火一套下来,站稳了车,拿过他手机看了一会儿,答道:“不想吃外面的饭,千篇一律。可以吃你做的饭吗?”

    谭信乐道:“你太直接了,委婉一点。”

    洛荀盈淡淡笑了一声,得寸进尺:“不想吃外面的饭,千篇一律。可以吃你吗?”

    “”

    谭信乐呼吸一窒,心底的厌恶几乎成了惯性油然而生,让他下意识想要恶言恶语地骂过去。

    但是看到洛荀盈那张纯洁无辜的脸。

    想到那天晚上他口中哀哀欲绝的话。

    百爪挠心。

    他有什么错?

    长得漂亮有什么错?

    他的美不是他的疤。

    要怪就怪人心的恶意是洪水猛兽。

    见他不说话,洛荀盈给了他个台阶下:“开玩笑的,柔柔。别在意。”

    谭信乐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松口道:“在意。”

    洛荀盈:“不是……”

    谭信乐又重复了一遍,“在意,”继而,又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可以假装吃一下。”

    洛荀盈眼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知道了,柔柔。”

    这场情感和暧昧来得太突兀。

    谭信乐以“假装”为借口,演绎着名亡实存的事情。

    纵使洛荀盈捏了他的短处,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配合,自己会这么顺利。

    这样也不好,有些乱了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