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面相觑,距离不到十厘米。洛荀盈微皱了皱眉头,表情写满了疑惑。

    虽然他一言不

    发,但是是个人也看得出来,他想说的是:什么狗操的玩意儿???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靳利弯了弯唇角,又故意问道:“不是你先闭眼的么?”

    洛荀盈道:“哦,闭眼就是让人亲?那不让亲呢?”

    靳利道:“不让亲闭嘴。”

    洛荀盈:“”

    靳利“啧”了声,面露出一丝不耐烦,又把那点负面情绪猛地压下去,语气撩人:“有的时候还真怕把你惯出毛病来,我的心肝。”

    洛荀盈仰头朝他暧昧一笑,嘴角带着几分高傲。

    其心里是极其不屑的:你惯人毛病就用这种手段惯?惯没惯到不知道,反正把人掼倒了。

    “现在亲亲都不行了?”靳利叹了口气,猛地在洛荀盈屁股上用力一拍,又往上一抬,“那你觉得,干点什么才行呢?”

    一般的人才用钱做交易,高端的局请直接用身体。

    要么能钓别人,要么能让别人想钓。

    洛荀盈是披着人皮的丹雀,但要屈身扮成娇惯的猫、妩媚的狐、高傲的狮虎,或者被水雾打湿绒毛的幼兔。

    八面埋伏,九窍玲珑。

    宠而不骄,才而不傲。

    不显不露,不折不扣。

    第111章 兄友

    每次洛荀盈去驾校练车,都会把白榆气到出口成脏,骂个半死。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教猪开车!”

    “母猪都会上路了,你还不知道怎么上路!”

    洛荀盈三百六十度花样开车,今天炫技托马斯旋转,明天就改了节目单子,表演原地起飞,车头专门找树撞。还得是大粗树,小树苗都经不住他这样横冲直撞。

    说是马路杀手都不行,洛荀盈这得是马路敢死队。人家杀手还惜命呢,他完全不把活着死了当回事。

    打方向盘像揉面,一个转向灯关了八百遍还记不住开关在哪儿,白榆恨不得下车用嘴给他吹灭。

    别逼白榆,气上头了急火攻心,他真的能给洛荀盈重新画个车库。

    “骂累了!操!”

    白榆口吐芬芳,气得好像嘴里能摘出一朵花来。

    以前他也不是没教过别人,但是这人要笨吧,笨个差不多就得了,别笨得那么实在。

    洛荀盈呢?他不。

    他就不。

    他笨得巧夺天工,笨得跌宕起伏、精彩绝伦、壮当益老,值得反复观赏啊!笨得白榆神志不清语无伦次乱飙成语和脏话。

    教别人开车是上愁,教他开车是上头。

    大愚若智,就跟洛荀盈故意耍着白榆玩似的。

    因为他不光笨,还笨得双标。

    谭信乐一过来看洛荀盈开车,他就上路如有神,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开得那叫一个畅通无阻。

    于是谭信乐对自己的一对一手把手教学很满意,白榆的十几年教龄却遭到严重质疑。

    谭信乐指指点点:“真他妈大事儿逼,人家开车你瞎指挥什么?”

    面对他毫不客气的质问和羞辱,白榆掏出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捏在手里亮了亮相:“想砸场子是吗?你也得先有这个再有胆子说话,不然犯法知道吗?”

    看看这是什么!

    教练员证!

    这是身为专业教练的底气!

    你有吗小瘪三?

    看着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抽表情,谭信乐不屑一笑,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资质证书。

    “你都没场子我砸什么?你这破地方也能好意思叫场子吗?心气别他妈的太高了,白教练。”

    白榆:“”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驾校教练???

    这个证书倒也不是谭信乐为了洛荀盈特意学的,只是他跟靳利对着干的时候,两个人内卷考证,顺便拿下来的证书本儿。而已。

    这只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考完除了勤更勤换到现在半辈子了也没怎么在实际操作里用过。

    没想到打脸效果还不错。

    说靳利,靳利到。

    他一来,就火药味十足。

    两个人都像干燥的火药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爆炸了,互相冷嘲热讽一顿,无非是为了争夺教洛荀盈开车的位置。

    谭信乐宣示主权:“我是他老板,他是我员工!”

    靳利直接把他中间的“板,他是我员”等废话去掉,直截了当:“我是他老公!”

    谭信乐道:“吊王八犊子,放什么屁呢?”

    靳利道:“没你嘴臭,别太聒噪。”

    一边句句扎心字字带刺,一边脏话成章破口大骂。

    坐在旁边小凳子上的白榆露出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这他妈也值得吵一顿打一顿?

    这洛荀盈开车他俩是非教不可吗?那不是给自己找气生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