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信乐:“我是你爹你不姓谭谁姓谭?”

    白榆选择明哲保根,疯狂地摆了摆手服软:“行行行别扯别扯,我输了你赢了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我祸不单行了,你嘴炮我不跟你扯。”

    谭信乐掐断了烟,在脚底下碾了碾,又从容续上一根,好像在用行动给白榆放狠话,如果他再这么放肆,那么这根烟的下场,就会变成他

    那里的下场。

    白榆瘪了瘪

    嘴,双腿一紧,夹着尾巴溜了。

    “啊啊啊啊啊这车怎么这么快,慢点!慢点!”

    另一个练车场地传来销魂尖叫声。

    “我他妈,想慢点就压离合啊!我车又不是声控的,离合就在那儿趴着呢,你倒是往下踩啊!”

    白榆从兜里面掏了掏自己治心脏病的药,掏了半天没有,才想起来自己没心脏病。

    行,是没心脏病,但是估计脑子要气出问题了。

    第133章 借步

    “白教练!前面有个石头咋过去呀啊啊啊——!”远处又传来杀猪般的求救声。

    白榆狮吼:“开跳档,跳过去呀!笨!”

    “白教练!跳档在哪儿呢!”

    “”

    白榆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跟这种人废这个话生这个气,图什么,图什么!

    看着白榆气得肝疼越走越远,谭信乐把目光又移回到了洛荀盈开的那辆车。

    洛荀盈正在认真开车,认真压线熄火溜车。

    谭信乐低声嘲了靳利一句,“真爱教,真能出洋相,没点本事还他妈有脸在那指手画脚。”

    挨了骂的人在车里打了个喷嚏,发现谭信乐又在往这边望。

    妈的,照这么下去,洛荀盈看不见他是不可能的了。

    靳利转移洛荀盈视线,转得了一时,转不了一个小时。于是,他决定正面硬刚。

    车窗里伸出一只手,靳利在外面拍了拍车门:“谭总!您来驾校,是专门让别人抽二手烟的吗?”

    闻声,谭信高声乐回怼:“您呢?是专门请别人抽嘴巴子的吗?”

    靳利没有说话,让洛荀盈停稳了以后,他拽拽下车,临走还嘱托洛荀盈留下来在车上继续练。

    见状,谭信乐冷笑一声。打嘴仗而已,他倒想看看靳利能怎么样。

    靳利腿比人先出来,双脚一挨地就“啪”一声摔上了车门,示威。

    “谭总,及时止损。”他站在谭信乐面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冷冰冰的字。

    挑衅的都站到面前挑衅了,战火一炮激发。

    “驾校是你家开的?”谭信乐怒道,“我过来看一眼怎么了?又他妈没看你。”

    “你现在看一眼,以后就有第二眼第三眼无数眼,”靳利开黄腔,“你现在想看一眼,以后还不知道想看什么眼呢。”

    谭信乐从黄腔扯到人身攻击:“我看你是小心眼。”

    靳利扯回洛荀盈身上:“可你在看我小心肝。”

    谭信乐从洛荀盈身上扯走:“小心肝就少喝酒。”

    靳利扯回人身攻击:“您也别让我吸二手烟。”

    “”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都传到不远处教学员练科目二的白榆耳朵里了。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教学时候注意力时也不时被分散过去。

    “往右打死,注意看点!——这俩人这是什么新新时代小学生吵架?小刀拉屁股了呀烙铁!——你倒是往右打死啊,往右打死!我让你打死!把谁打死??!!?!把我打死!!!”

    学员:“我要是全会了还有你赚钱的份儿吗!!!???”

    于是那边也拌了几句嘴。

    两边声音欲比高。

    谭信乐本来在这边骂街就烦,一听那边也有人骂街就更烦了。

    “吵死了,你们练车来了还是练嘴皮子来了?!”

    靳利收声,冷语冰人:“孔融让梨,我不让。所以,别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和气,谭总。”

    谭信乐没说话,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心道,我们居然还有兄弟之间的和气?

    厉害!

    靳利面上浮起一丝阴晦:“不是兄弟不信你,是兄弟不信所有人。人性呢,本来就是这样,大家都是贪心的,刚开始想知道人叫什么,慢慢的就想知道人怎么‘叫’了。”

    谭信乐道:“你不觉得自己让人恶心吗?”

    靳利道:“你觉得恶心是因为你恶心。”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又补充了一句:“一旦你的认知扭曲,恶意就会无中生有。”

    谭信乐立刻说道:“他也觉得恶心。”

    靳利仍端着那几分矜持:“一旦恶意在无中生有,你就会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谭信乐道:“少他妈放洋屁,你敢问问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