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洛荀盈抱在怀里,扶着心肝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在缄默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洛荀盈还是没有说话,目光抬起来落在靳利苍白的唇瓣上,然后踮起脚尖,凑上去落下一个细腻的吻。

    靳利用他之前的承诺问他:“心肝,这个吻可不是我的第一次了,你也能郑重对待吗?”

    洛荀盈也用自己之前的承诺回答:“你可以尽情地安下心来。”

    靳利安抚了一下洛荀盈的心情,捏着那个绑匪头套的一角,用刀子从外面割开。

    看清了他的脸。

    眸子一暗,心情复杂。

    这不是他之前的那个男小蜜,陈安吗?

    前几天陈安还在发私信骚扰他,几天不搭理而已,今天居然就舞到洛荀盈面前来了,还敢用洛荀盈来威胁他。

    真是以石击卵,不知道天高地厚。

    本来可以拿着自己给他的钱好好滚蛋的,非要闹成现在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要钱不成反丧命,惨死荒郊野外迟早让野狗叼了骨头。

    何必呢?

    真是个满怀嫉妒心又行为极端的疯子。

    靳利心疼自己,怎么成天的这么倒霉,净遇上这种货色。

    洛荀盈跟在他后面,凑上去:“认识?”

    靳利嘴唇动了一下:“睡过。”

    洛荀盈讥讽道:“诚实。”

    靳利解释:“断了。”

    洛荀盈:“哦。”

    色字头上一把刀。

    靳利自然不知道这号人物也是他的心肝派来的。

    表面上知书达礼云淡风轻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在脑子里想了谋划了所有再一步步引导结局的恶魔。

    在靳利眼皮子底下,摄像头洛荀盈是没有机会带走,不过录像证据已经保存在了洛荀盈的备用机里。

    靳利把陈安装进了后备箱,专门走了一条山路,把人从山腰上扔了下去。

    山太深了,深到尽管尸身坠入,却连骨头粉碎的声音都听不到。

    除了他俩更是没人知道。

    靳利透过余光看着副驾驶室里的洛荀盈,声线阴沉:“怕吗?心肝。”

    洛荀盈顿了一下,道:“不怕,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声音很轻,却满含坚定。

    “你不怕我像杀他一样,对你动手?”

    洛荀盈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抱上他的手臂,感受着衬衫下结实的肌肉,语气温和,但又不容置疑:“不怕,因为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

    靳利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都说不准。”

    他自以为是绝对的理性人,从来不试探人性考验人性,也甚至捉摸不透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残忍的底线在哪里,因为总有人会去尝试触怒底线之下。

    在事情发生之前,他不敢保证这个人会不会是洛荀盈,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非人的事情。

    “我说得准,”洛荀盈坚定道,“就算你真的动手,那也是我自找的。既然是心甘情愿,就没有后悔一说。”

    “你最好是。”

    你最好能骗过自己。

    做什么项目都有风险,靳利也同样不敢评估别人。

    不管什么时候,妄下结论都是傻逼才会做的事情。

    除非一个人自己不想活了想死了,才会那样轻信另一个人,包括他的鬼话。

    带洛荀盈回家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医院,靳利观光了一圈让专业人士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稍微处理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小事儿。

    这个总裁特能抗。

    次日。

    洛荀盈复归正常生活。

    重新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他是自己开着车去的。

    飙车连闯了三个红绿灯,很是威风。

    他会开。

    但他不老老实实开。

    就不。

    之前说过了,他科四没考,是靳利拿钱砸下一个人来替他考的。

    驾驶本在手,天下的风他都要一个个去兜的感觉真不错。

    好歹不用再因为这个受到靳利的压制掣肘了。

    许斯轩一个月没见他,这次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八百年没见的老朋友,开心得不得了,说要给他接风洗尘,约他去吃饭。

    洛荀盈欣然答应,赴约。

    回来上班第一天又准备鸽了,就像刚来

    公司的那一天似的,重蹈覆辙。

    两个人一身反骨,谁也不在乎。

    许斯轩掏出手机打开地图递到洛荀盈面前,有些鬼头鬼脑地催促他道:“吃什么吃什么吃什么,快快快,来点灵感,看看看。”

    洛荀盈指了一家老字号牌坊火锅店:“这个?”

    “嗯,吃这个也行,但是要不然换一个?就是,可能最近不是特别想吃火锅,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许斯轩的脸明显僵了一下,显而易见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嘴巴里还在往外强硬地吐着沙雕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