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洛荀盈已经开门下去了,靳利也赶忙下车跟了上去,正巧手机铃声响起,是何瑜丽的。

    洛荀盈站在肋木下面,仰头望了望,一只脚登上去,靳利从身后扣住他的肩膀:“你先等我一会儿,我看着你爬,我先跟人说个事,你别再摔着。”

    洛荀盈湛然一笑:“没事,我知道,我自己爬就行。”

    未接电话三个了,靳利迟迟不点接听,何瑜丽那边很急。

    靳利又叮嘱了洛荀盈一遍,道:“记得别摔着,小心一点爬。”

    说完之后,才肯去一边接电话。公司的运行脱离了风险预测评估系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瞒着洛荀盈,不想让他知道。

    他只需要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就好。

    洛荀盈猛猛点头:“知道知道。”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踩上去了。

    爬上去的时候没事,爬下来的过程中也没事。

    结果快爬完了的时候,一脚踩空摔下来,崴到脚腕了。

    靳利真的会在接电话谈议要事的时候还一直盯着洛荀盈。

    这通电话他刚接通了不久,话还没说几句,现在挂断都没来得及挂断,撂下一句“改天说”,他就烫了脚似的一路小跑着,朝洛荀盈奔了过来。

    “别动。”靳利按着洛荀盈的脚踝,用内卷卷到身上的按摩手法给他揉了揉,浅浅疏通了一下,再一次体会到了技多不压身的爽感和快感。

    这种爽感和快感,变成了负值,加倍施加在了何瑜丽身上,“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带来的愤懑不平,气得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商业帝国也是国啊!

    不理朝政,就做亡国奴!

    靳利当然知道,但他心里有个更清晰的声音,隔绝了他人的忠告劝说,阻碍了外界的干预烦扰。

    我一摊烂泥好好烂在那里,你非要扶我起来做什么?

    别说是商业帝国了,即便是真的生在帝国,坐拥天下,他也只会比那些亡国之君更加昏聩。

    只要有心肝作伴,荒淫无度,未尝不可。

    他没再管电话那边的气愤,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对洛荀盈说道:“我一天天千防万防,都防不住你。”

    洛荀盈任由他扶着站了起来,踢了踢、甩了甩腿给他看:“我没事。”

    靳利顺手把手机给洛荀盈递过去:“拿着,你看着我爬。”

    洛荀盈接过来:“嗯,看着你。”

    上去的时候,靳利还时不时回头望望洛荀盈有没有在看着他:“看我看我。”

    说话语气中,不乏邀功请赏的炫耀之意。

    洛荀盈答他:“一直看着呢。”

    靳利给他表演了一番不阴暗的爬行,结束以后跳了下来,洛荀盈把手机递还给他:“喏,给你。”

    “笨蛋,你拿着吧。我想联系的人就在身边,”靳利搓了搓他的额前的发,“而且刚刚因为一个电话,它害某个笨蛋崴了脚,它得负全责。哪儿能现在就让他回我兜里来?这么轻易饶了它,它不长记性。”

    洛荀盈嘟囔了一句:“幼稚鬼。”

    靳利心中不服:“还说我。你提议来幼儿园的,又成熟到哪儿去了。”

    两个幼稚鬼在这里为谁更幼稚而争执,幸亏旁边没有路人,不然真的很怕他们两个大男人下一秒就会说出“反弹”和“反弹无效”这样的话。

    玩了一天,很累了。

    回到家以后,书柜、酒柜、桌子、床头柜上、抽屉里的报纸和杂志,都变了样。

    还是翻天覆地地变了样。

    所有的经济金融商业营销另类投资的干货知识和励志治愈智慧心境个人提升的书籍,都变成了。

    《写给两位新人的结婚礼仪指南》

    《结婚吧!结婚避坑指南!》

    《给你的伴侣一个温馨的窝》

    《与其给套房子,不如给个家》

    《你,结对婚了吗?》

    《一见倾心,火速搬来民政局》

    《年轻人,结婚早得好啊!》

    《小二黑结婚》

    “”

    靳利一脸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来,洛荀盈是想跟他死磕到底了。

    这个婚,洛荀盈还就非结不可了是吗。

    晚上,靳利又过来送果盘。

    这是送的是葡萄。

    虽然还是晶莹剔透,饱满水润的一颗又一颗,但是这次的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这次盘子里的葡萄都被一颗颗地分开了,上面还残留着果柄,让人拿细细的针线系上了,留出好长一根线来。

    线抻直了,线尾巴凑在一起,放在盘子里看就像一把氢气球。小小的,圆圆的。

    靳利道:“看气球好看吗。”

    洛荀盈道:“别中看不中用,这气球飞得高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