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楚言枭盯着手中的文件,眉头渐渐皱起。

    文件上方的赫然呈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季语。

    沉思了半响,楚言枭将文件放回抽屉里,上了锁。

    …

    自从收到那条消息,季语沉默寡言了一日,看见楚言枭的时候,眼神都是闪躲的。

    这日,季语从外婆处出来,那个黑色的头像又发来了消息。

    看着上面一长串的数字,季语沉默了。

    良久,季语打了车直接去楚氏。

    还未走进办公室,便听见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我今日就是带着他过来复职的,楚言枭,想不到吧?”

    这是……

    季语身体不由得躲在了门口,贴着门。

    “出去!”冷漠清隽的声音带着强大的气场,逼人心魄,是楚言枭一如既往的风格。

    “楚言枭,都到这个时候,你还装?”

    季语上前一步,凑近听,楚言衍?

    他怎么回来了?

    “知道我会回来,你大抵很意外?以为把我赶走了?”

    楚言枭沉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见状,楚言衍走到椅子边,一只手悠闲搭在椅背上,笑容狡猾:“虽然不是总经理的位置,我也不满意,但是嘛……能在这里继续看你想赶又赶不走我的样子,我也是挺开心的,是不是?我的好大哥。”

    被人居高临下注视的感觉分外不好,楚言枭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的挪开椅子,“一个位置而已,瞧瞧尾巴都翘起来了。”

    淡淡的嘲讽,让楚言衍一直保持的笑脸落下来。

    他抿着唇,恶狠狠的看着他。

    “楚言枭!有什么可得意的?你现在你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为我做嫁衣,楚氏迟早是我的……上不得台面的瘸子还想……”

    “言衍!”苏月打断了楚言衍的话,“他是你大哥!当年也是因为一场意外,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爷爷的意思,他才是最适合当楚氏的继承人。”

    苏月看似是在帮楚言枭说话,实则又再次揭开他的伤疤?

    “合适?”楚言衍嗤笑,“爷爷就是偏心……他这个模样,能出现在记者面前吗?能说服大众吗?楚氏迟早要让人耻笑。”

    苏月撇了他一眼,眼里满是轻蔑的笑。

    看着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两人,楚言枭面色深沉。

    他握紧拳头,眼神中的风暴席卷,但压制的很好,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

    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他正要反击……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人端着水盆走进来,““哎呦呦!”让我看看是什么垃圾在这里污染人的眼睛?”

    说罢,季语故意左脚绊右脚,一盆水就这么直直的泼过去。

    “啊啊啊啊!”

    苏月尖叫着后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身上靓丽的长裙,湿了一半。

    看着漂亮的裙摆贴在身上,格外难看尴尬,苏月愤怒的看向季语:“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裙子多少钱?你怎么能这么莽撞?!”

    季语挑眉,笑容不变:“这条裙子应该很值钱,不过也无所谓,你的裙子多少钱,也就是言枭挣的钱,那也就是我的钱,重买一条就是了。”

    “你!”苏月气得直跺脚,“什么你的钱!你算哪根葱,你不过是楚家花钱买来的,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季语放下空了盆子,走到楚言枭身边,弯腰亲昵的靠着他的肩膀,笑容甜蜜,“我当然是楚言枭的妻子,楚家的儿媳妇。”

    苏月:“……”

    相比苏月的情况,楚言衍要好上许多,西装上沾染了零散的水渍。

    他皱眉看向季语,冷笑:“季菀,你不要以为嫁入了楚家就可以恃宠而骄。”

    “是啊。”季语挑眉,搂着楚言枭的脖子,骄傲的仰着头,“我想恃宠而骄,也得有人宠着,是不是?”

    她冲着楚言枭挑眉,后者挑眉。

    “当然。”

    他伸手,揽着季语得腰,转头看向楚言衍。

    “现在出去,还有体面,再耽搁一分钟,我不介意让你们躺着出去。”

    “你!”苏月指着楚言枭,还欲在说话,却被拦下来。

    楚言衍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动,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