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枭已经转头看向了别处,压根没有管季语之后的神情。

    季语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叹着气,朝着护士台走去。

    从护士那里找来了两床被褥,回到观察室,季语才发现旁边的病房门已经打开了,而楚言枭此刻正坐在里面,神情悠哉。

    季语抱着被褥走进去,泄愤似的将被褥扔在病床上。

    “楚言枭,你这么使唤我,就不怕我跑路?”

    “跑路?”楚言枭撑着床沿站起来,瞥了眼床铺上散乱的被褥,浅笑,“目前看来不会。”

    “你倒是自信。”季语冷笑收回视线,双手抱于胸前,“你觉得奶奶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

    “意外?”楚言枭挑眉,似笑非笑,“我可没说过是意外。”

    也是,这么明显的陷阱,怎么可能是意外呢?

    “老太太在家里跋扈得很,若说有人想害她,还真是能指出好几个。”

    季语的直言不讳,并没有让楚言枭生气。

    反倒是应和的点头:“这点我很赞同。”

    看着他平和的面容,季语颇为奇怪。

    “难道你不生气?”

    楚言枭挑眉,好笑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季语:“……”

    这个楚言枭,同她刚认识的时候确实是不一样了。

    那时候冷漠没有意思人情味的楚言枭,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既然你不生气,那……”

    季语还未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

    瞥了眼来电显示,季语沉声道:“我去接个电话。”

    说罢,朝着病房外走去。

    楚言枭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那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楚言枭脸色冷下来。

    “秦科。”

    秦科上前,低声应道:“楚总。”

    “计划提前实施,现在去。”

    秦科应了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而正在外面接电话的季语,听见病房那边传来的动静,转头看去,只瞧见秦科急匆匆的背影。

    “嗯。”季语眸色沉下来,低声道:“你的意思是,季如风已经和楚言衍合作了?”

    江远激动的声音传来。

    “是啊!老大你现在是在医院吧?楚言衍从医院出来后,就去了季家,你说巧不巧?”

    巧,确实是巧。

    “我们的人还在继续盯着?”

    “盯着呢!知道老大你对这季如风仇深似海,我们哪里敢大意啊!”

    “嗯。”季语点头,沉声道:“留下证据,在派几个人跟着楚言衍,看来这个人,我们也需要好好查一查了。”

    “好嘞!老大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那边挂断了电话。

    季语抬脚重新走进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楚言枭一人,坐在床边,摆弄着手机。

    “楚言枭。”季语靠着门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不去看看老太太?”

    那人回过头来,眉宇间的冷漠,如同深冬腊月的寒风。

    他盯着季语看了半响,沉声道:“小语,你过来。”

    对上那双严肃的眼睛,季语愣了下,缓缓走了过去。

    刚走进,男人突然抬手,一把抓住季语的手臂,将人扯了过去。

    季语微愣,反应过来伸手去推那人。

    然而楚言枭的力道十分大,季语不能撼动半分。

    就在她挣扎着要把人推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低声的叹息。

    “哎——”

    季语愣了下,停下动作,嫌弃的瞥了眼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