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季语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那人突然低下头,轻咳了两声。

    季语:“……”

    他这副柔弱的模样,倒显得季语像个恶霸似的。

    “算了。”季语掀开被褥,“你来床上睡。”

    那抹阴影顿了顿,迟疑道:“我没关系。”

    见他坐着不动,季语走过去,拉开他的被褥,拽着他的手。

    “你是秦老师的病人,如果因为我病情加重了,到时候我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楚言枭:“……”

    “还愣着做什么?”

    季语碰了碰他的手臂,硬邦邦的。

    她疑惑地低头,在一片黑影中,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一块。

    “你这里怎么……”

    她刚伸出手,那人便站了起来,迅速而快捷。

    “既然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人已经走到床边,利落的躺下。

    季语:“……”

    这人还真是理所当然……

    楚言枭躺在床上,身体微微起伏,压抑的咳嗽声,仍旧不时地传来,较之前,却好了很多。

    季语躺下来,虽然有柔软的地毯,却比不上舒服的大床。

    罢了罢了,就当为自己积德吧。

    迷迷糊糊间,季语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却已经抵不过睡意,彻底沉睡。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寂静的屋子。

    一缕光线投到了白皙的肌肤上,散发着炙热的温度。

    季语是被热醒的。

    身后仿佛靠着一个火炉,火热得季语额头都开始渗汗了。

    缓缓睁开眼,一缕阳光,正正好照在季语的眼睛上,颇为晃眼。

    季语抬手,试图遮挡阳光。

    然而手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抬不起来。

    季语微楞,垂眸看去。

    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的腰,都被束缚在一双臂膀之中。

    季语:“……”

    她此刻的心情,如同外面的烈日,熊熊燃烧。

    “楚言枭……”

    奋力挣扎,那双手却如同铁壁牢笼,纹丝不动。

    季语歪头,入目的浓黑茂密的头发,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突然,束缚着她的手臂松了松。

    见状,季语连忙用力,挣脱开男人的怀抱,恨恨的盯着楚言枭。

    男人迷迷糊糊的看着她,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茫。

    季语顿了下,沉声问道:“你把我抱上来的?”

    “啊……”楚言枭重新倒在枕头上,一本正经道:“你昨晚睡到半夜,一直叫嚣着很冷,我也没办法,就把你抱上来了。”

    信你个鬼!

    季语冷笑,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踢了过去。

    “欸!”楚言枭眼疾手快,拽住季语的脚踝,眼中闪过笑意,“这么早,不太适合做晨间运动。”

    “呵——”季语冷笑,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咬牙,“你怕是忘了一件事。”

    楚言枭还未来得及问,身体便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摔了出去。

    看着那人自由落地,季语撑着床沿,笑容优雅:“力气大的好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论巧劲她不行,但是论蛮力,季语可从不认输。

    楚言枭坐起来,瞧着季语幸灾乐祸的神情,不由得叹气:“季语,你以前的力气,可都是用来给我推轮椅的,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