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言枭轻笑,将被褥拉上去,盖住老爷子的手臂。

    “爷爷你只管好好的养身体,等你身体养好了,就可以安心的监督我,这样我心里也有底了。”

    “底气?”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半真半假的笑道:“你不嫌我这个老头子唠叨就好了。”

    “爷爷。”楚言枭按住老爷子的手,眉宇间是淡然,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符合他此刻的神情,“在楚家,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思。”

    老爷子愣了下,那似真似假的笑,最终转化成了无奈。

    “你这孩子,同语儿在一起后,倒是学会说话了。”

    “学?”楚言枭不以为然,“我一直都会说话。”

    老爷子笑而不语。

    只有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停在楚言枭身上游走。

    两人聊了一会,楚言枭便出去了。

    出门瞧见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正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楚言枭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淡然坐下来。

    “奶奶,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寒着脸:“今天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季语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楚言枭佯装不知,面带疑惑:“季语她怎么了?”

    “今日王笑笑来见你爷爷,她当着许多人的面说季菀流产的事情,将王笑笑气跑了。”

    “哦。”楚言枭点头,若有所思道:“我听说了,她说的不是实话吗?”

    老太太:“……”

    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

    “你是这样认为的?”老太太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威严,“楚言枭,那可是你的弟弟。”

    楚言枭点头,神情自若:“我知道,那是我弟弟,错了就是错了,不是吗?奶奶。”

    老太太:“……”

    在楚家沉浮多年的老太太,又怎会不知道楚言枭这是在敷衍自己呢?

    她扶着把手站起来。

    “既然你无心管这件事,那就当我没说过。”

    说罢,转身便要回房。

    “奶奶。”楚言枭同样站起来,叫住打算离开的人,“你也不要着急,既然你都说了,那是我弟弟,我不会让他的婚事就这么黄了。”

    老太太停下脚步,半信半疑的转过头。

    “你说真的?”

    楚言枭耸肩,好笑道:“奶奶觉得,这种事情我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老太太陷入沉思,怀疑的目光在楚言枭身上游走,良久,她才收回视线。

    “楚言枭,我暂且相信你一次,若是楚言衍和王笑笑的婚事能成,那你之前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楚言枭嘴角笑意更深,眼底的阴暗席卷:“那我先谢过奶奶了。”

    老太太冷笑,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

    目送老太太回房,楚言枭这才抬脚,上了楼。

    朔日,季语发现,老太太竟然没有对她发脾气,就连看见她进屋,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其它的一概不提。

    似乎昨天她做的事情,没有影响到老太太。

    季语正觉得奇怪,转头就收到了楚言枭的消息。

    楚言枭: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季语收起手机,小跑着出了别墅。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院子里,仍旧是楚言枭你一贯的风格。

    季语走过去敲了敲驾驶室的窗户。

    玻璃窗落下,露出楚言枭那张被墨镜挡住的半张脸。

    “怎么?”季语打量着他的墨镜,微微蹙眉,“打扮成这个样子是去做什么?”

    楚言枭轻笑,推了推墨镜,意味深长道:“去见一见造成季如风车祸的元凶,去吗?”

    季语:“……”

    脸上的笑意消失,季语眯眼看着楚言枭。

    男人嘴角微扬,墨镜背后的眼睛看不真切。

    作为百晓阁的掌权人,季语本应该最早知道这件事的,可凶手的信息,江远是在半小时前发到她手机上的,那楚言枭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