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怔怔的看着玻璃内的人,一时无言。

    耳边是楚江和江远争吵的声音,却没有一句话落入季语的耳朵。

    她此刻就像是一朵漂浮的白云,不知身在何处,不知飘向何方。

    “咔嚓——”

    季语眨了眨眼睛,连忙看向病房的门。

    里面的护士探头看出来,只有一双眼睛和眉毛暴露在空气中,严厉的看着他们:“吵什么吵?病人需要安静,要吵出去吵。”

    闻言,楚江走过上去,语气凌然:“护士,我们才是病人的家属,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麻烦请保安上来把他们赶走。”

    护士莫名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说罢,关上病房的门走了回去。

    “呵呵”!”江远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闹事,明知道医院需要安静,还在这里闹腾,我看啊……”

    “江远。”季语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江远的话,她盯着紧闭的病房门,冷声道:“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江远脸上一乐,笑开了花,摩拳擦掌。

    “好嘞!我现在就去办!”

    楚江就是性格在怎么强悍,面对一群人,也只能妥协,被迫离开了病房。

    空荡荡的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季语单手撑着玻璃,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人。

    楚言枭……你可千万要醒过来。

    季语在门口守到了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再次想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了病房,躺在床上。

    猛地坐起来,季语慌慌张张的要下去,却因为腰上的疼痛,直接摔倒在地。

    “嘭——”

    伴随着剧烈的响声,门开了。

    “老大!”江远急匆匆跑过来,扶着季语站起来,心疼道:“你做什么?摔疼了吗?”

    季语并未回答,而是一把抓住江远的手,紧张而期待的看着他:“楚言枭醒了吗?”

    江远微顿,沉默的低下头。

    他的反应,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敲下来,将季语拍得头晕目眩。

    “老大!”江远扶住季语下滑的身体,紧张道:“你没事吧?”

    季语用力抓住江原的手,勉强打起精神:“我没事,带我去见他。”

    江远:“……”

    见他不动,季语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啊!带我去见他!”

    瞧着季语坚定的模样,江远叹气,扶着季语往外走。

    那人已经不住在重症监护室了,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脸上仍旧带着呼吸机,脸色更加苍白。

    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唯有药水滴答的声音,才像是活物。

    季语扶着床铺,强忍着疼痛坐下来,静静的看着男人那张沉睡的脸。

    见状,江远低声道:“老大,你……我先去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叫我。”

    季语没说话,若是楚言枭能睁开眼睛,便会看见季语难得一见的温柔,那双柔美入水的眸子,正安静的看着她。

    “楚言枭。”季语抓着楚言枭露在被褥外面的手,低声道:“你怎么能不睁开眼睛呢?”

    空荡的病房,她的声音如同石子落进大海,激不起半分波澜。

    “你快睁开眼睛吧。”季语呢喃道:“你不是说还要追我吗?都没有追到手,你就这么躺着,多不划算啊,是不是?”

    一片寂静,静得有些可怕。

    季语低下头,一滴冒着热气的水珠落在了楚言枭的手背上。

    “我昨天想了很久。”季语擦掉眼前的模糊,继续道:“你追了我这么久,诚意是有的,也算是过了我的考验了。”

    她抬起头来,轻轻握住男人的手,浅笑:“你要是能醒过来,我们就谈恋爱,好不好?”

    话音刚落,季语的手突然被人握紧,无人回应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好。”

    嘶哑而细微。

    季语微愣,猛地看向楚言枭的脸。

    那张仍旧苍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楚言枭!”季语声音抑制不住的抖起来,怔怔道:“你醒了?”

    楚言枭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道:“醒了,你可不能赖账。”

    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