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龟公、打手齐声恭敬道:“沈爷。”

    那人没回应,掀帘的手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那手漂亮好看,指节长、指骨细而有棱角,衬得整只手既饱满又嶙峋。比例恰到好处。白龙长到九十多岁,没见过这么完美的手,一下子什么都忘了,呆呆地看着。

    那人笑了一下,说:

    “把他带上来。”

    白则是自己上去的。

    他随手折了人家的胳膊,打手不敢碰他,那龟公翻着白眼在前领路,到了二楼那间雅座房间前。

    “公子请。”

    推开门,光线一暗,白则微眯起眼,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竹帘旁的茶桌前。

    再睁大眼,简直都快忘了呼吸。

    这男人的皮囊生得惊艳。即使在昏暗的房间,肤色依旧显白,黑发披散遮在脖后,丝丝缕缕夺人目。又恰集了人间最美的眉眼,十方秋水敛入眸中,抬眼望过来时,水色微动,漾起层层涟漪。

    像东海的秋波。

    白则心想,他也太好看了。

    他站在那忘了行走,懵懵地望着美人,美人亦含笑望着他。

    “怎么?”美人开口,“过来坐。”

    白则有些僵硬地走过去坐下,仍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美人不再回应他的目光,伸手为他斟上一杯茶,眉尾微挑,像是不屑。

    “我是这间楼的东家,姓沈。”

    白则呆愣愣地接过茶,拿在手上不知该如何去喝。

    纠结了一会儿,他规规矩矩地用双手端起杯,细细抿了一口。

    前一刻还满身凶气,现在乖得像只兔子。

    沈渊心里发笑,本就无意控制,脸上显出个七八分,说:“刚在楼下,你砸了我的场子。”

    白则无辜地看着他。

    “那些个受伤的打手自不必说。光这开裂的雕花梁柱,用的是岭南金丝木,千金难求;砸废了的桌椅用的是老酸枝;那碎了的青瓷广口瓶是前朝官窑;再有一应勾丝帷幔,都是用冰蚕丝织造而成,件件价值不菲……”沈渊慢条斯理地道来,末了一抬眸,“你打算怎么赔?”

    胸膛微微发振。白则认真地想了想,说:“你要多少金银珠宝,我都赔给你。”

    沈渊的指尖敲着杯子边缘,闻言一顿。

    “我不稀罕那些。”

    这回答出乎意料,倒让白龙犯了难。

    他竟觉得紧张,问:“那……那要怎么赔?”

    沈渊笑弯了眼。

    这条龙该是第一次来人间,不知掩盖龙气,打他进门起,沈渊就知道,这楼里来了一条龙,还是一条年轻的、矜贵的、懵懂的小龙。

    龙进了蛟窝,这可真是……

    他坐在椅子上,长长的乌发一半挂在椅背,一半顺着滑下来,在胸前铺开,有几缕钻进微敞的衣领里,他一动,就跟着落进去。

    沈渊朝白则伸出手,勾勾手指,这条白龙像着魔了似的凑过来。

    躲在衣服里的小龙虾警铃大作,用钳子狂戳他的腰,他一点也感觉不到。

    眼前是刚被茶水润过的唇,唇色微红,白则忍不住盯着看,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有点不自然地燥热起来。

    沈渊开了口,是略带喑哑的嗓音:

    “你得陪我睡。”

    第3章

    气氛忽变得暖湿暧昧,湘妃竹帘的间隙里透进来几道光,落在美人的脸上,与影交叠。

    骨头都分明,轮廓有棱角,全然长开了的模样,该成年了。

    沈渊伸手捏住白龙的下巴,往自己这儿带,指尖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这幼龙的肉,可真软乎。

    白则还愣着,没别的反应,只心想: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要别人陪着睡?

    可到底砸了人家的场子,确实得赔。

    于是他说:“好吧。”

    龙的年龄与人不同,九十多岁还刚是少年,折算成人的,也不过十六七岁。

    东海龙族对于那方面的教育,总因某些原因而颇为避讳,白则对睡觉的认识还只停留在盖被子闭眼的程度。

    跟在美人身后上楼时,他还傻乎乎地想:这么早就睡了呀。

    这楼构造奇特,内里廊腰缦回,他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去,更不晓得怀里的小龙虾什么时候钻出来爬走的。美人停步,他也跟着驻足。

    进了房间,先闻到一股缠绵的香。满目青纱暖帐,一张大床摆在中央,占去六分空间。

    白则还没来得及细看,腰上忽然一紧,天旋地转,紧接着就被扔上了床。

    锦被松软,倒也不疼,可脑袋晕乎,他下意识抱怨:“你干什么……”

    沈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腿跨上床,把他的腿分开,用膝盖顶住。

    白则有点疑惑了,但还是乖乖地没动。

    衣服被扯掉,裤子被脱下,他终于觉得不对,刚要开口,美人已经重重地捂住了他的嘴。

    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可供捕捉的情感。沈渊看着这条被剥光的龙,经年仇意涌上心头,牙槽磨得作响,俯下身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龙叫了,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因为酥。

    幼龙啊,细皮嫩肉,没疼没委屈过,心与肉体都是白纸,上手蹂躏时,就像泼墨洒水来破坏,有种巨大的满足感。

    沈渊一路咬下去,在龙的脖侧、肩膀、锁骨留下连串的牙印红痕,再啃到前胸,含住一颗淡粉色的豆粒,用尖牙噬咬。

    白龙的腰背弓成弯月,嘴里泄出颤抖的呻吟。

    这些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抗拒。可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美人的牙和舌揪着他的皮肤,两只手抚着腰托着臀,狠狠往下揉捏。

    他感觉到自己的屁股变得很湿,像海水泛潮,沈渊摸到时,低低地笑了一声。

    “果然,”他直起身,“龙性本淫啊。”

    白则有点迷糊,没发现什么不对。本来也没听过这句话,不懂意思,只是看见美人的表情,直觉是种嘲讽。

    在人面前赤身裸体总是不好。他觉得羞,身体透出淡红。

    美人指尖滑过他的小腹,蜻蜓点水,他抖得像筛糠。

    沈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纹丝不乱,身下的白龙却已经像冰糖融化一样,淅淅沥沥地往外漏出黏黏的糖水。

    对于龙,再嫩再好看,他也生不出什么怜香惜玉之情,解掉腰带掀开衣摆,勃起的性器抵住那个小口。

    “嗯?”白则恍惚地发出一声疑问。

    沈渊没理他,拨弄了一下潮湿的穴口,缓慢地顶进去。

    像山刃破开层云,所有草木都沾上水汽,湿意泛滥;又像徒手撬开蚌壳,艰难而疼痛,可里面蚌肉柔软肥嫩,汁水淋漓。

    白则疼得哑了声,眼睛泛红,泪水积聚,僵成了厚重的铁块。

    整根埋进去后,沈渊没等他适应,按住他的腿直接肏起来,后穴里竟还是很快就继续溢出淫液,流下来弄脏了床单。

    龙的声音好听,叫起来更好听。沈渊撞他,他就可怜兮兮地,发出一声一声短粗的低吟。

    龙性本淫,这话真不假。这才几下?龙就又软成了一小团棉花,戳一戳,还会陷下去,深深地含着你。

    哭唧唧地叫唤,都不用垂眼看,光听声音就知道他舒服。

    淫液被打成白沫,又有新的滴下来。

    “水怎么这么多?还爽到你了?”沈渊嘲道,语气又凶又狠,“真够骚的。”

    白则哪还有没力气说话,反驳不了他,只能委屈又控制不住地叫,眼泪吧嗒吧嗒地落。

    这条尊贵的龙,被弄得黏糊糊湿哒哒,给肏成了乱七八糟的模样。

    做到一半,他仰头,无师自通地讨吻,沈渊 偏开,又把他按下去。

    不得不说,这条龙的皮相真是占尽了人的便宜,俊美少年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眼角眉梢春色盎盎,一半纯情兼一半风情,像杨柳枝头洒落人间的净水,沉入泥里、浮在空中。

    沈渊有那么一瞬间,竟狠不下心折腾。

    但也只是一瞬间。未经人事的小龙实在太软了,怎么摆弄都听话,浪起来哪还有什么龙的样子。

    根本就是缠人的淫蛇。

    第二天白则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全身酸痛,差点就要一个激灵化回真身。

    他躺在床上,轻纱覆下,迷蒙住视线。

    抬起手,满胳膊由红转紫的痕迹,手腕发青,连指节都不能幸免。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黑衣的美人端着茶水走进来,掀开纱帘,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