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话方便么?”

    望月回答很有个人风格:“方便的地方要钱。”

    清枝目光再度落在云归意身上。

    “没钱没钱别看了!”云归意黑着脸道, “不需要去其他地方,已经给清枝姑娘把房间准备好了,有想说的去那里就行。”

    “那感情好。”

    清枝牵着望月的手,十分自然地向堂外走去。

    望月愣了一下,随后想抽回手,倒没有打人的意思。

    “干嘛,我在等钱。”

    “来都来了,进屋坐坐。”热情的清枝。

    “去就行了,钱又飞不了。”这是不耐烦的云归意。

    在众人讶然的注视中,望月就这么——视觉效果上甚至称得上是乖乖地被他们拉了出去。

    ???

    谁刚才说这女土匪难相处的?

    “这不就被人带走了么?也不带挣扎一下的!”

    “这不退钱?!”

    “都是归墟宗的,串通起来骗钱跑路是吧!”

    堂中修士纷纷给出自己的热情看法,可惜洪福客栈规矩在这里,无论他们叫得多响亮,也没法冲到房间里把人拖出来打一顿。

    ——除非你叫望月,那洪福客栈确实收拾不了你。

    “还不懂么,这就是归墟宗设置给我等的下马威!”

    有聪明人仰天长叹:“这种小考验大概设置在归墟山的各个角落,只等我等触发。”

    甚至说不定有五大宗门的长老就在角落悄悄观察呢。

    如此一想……

    众人皆是凛然!

    就知道这大斋不会如此简单,归墟宗内门更不会有蠢货弟子。

    将这望月当做是某个考验的守门人,她的古怪言行不就全都合理了么!

    可惜事实证明,望月确实是个有些奇怪的姑娘。

    她对洪福客栈十分熟悉,了解清枝住在哪号房间后,便自己打头走在前面。

    云归意和清枝并排落后一步,边走边对她叽叽咕咕讲小话。

    “这望月也就比她师兄正常一点,比不得我们心眼通一脉的弟子,清枝姑娘你人心善,可不能被她一面就蛊惑……”

    他堂而皇之地当面说人坏话,望月就在他们前面不远走着,绝对听见云归意都说什么了,却没有出言反驳,甚至都没生气。

    从先前堂中群殴表现来看,望月并不是脾气好到一定程度的类型,那云归意和这对师兄妹的关系就颇值得寻味了……

    而云归意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互动关系的特别。

    “到了,钥匙。”

    望月伸手,对云归意说道。

    云归意愤慨地瞪她:“你怎么跟你师兄一个样子?这种话怎么做到理直气壮讲出来的?”

    望月面无表情地盯住他。

    “给她吧。”清枝笑眯眯道,“首席师妹给你开门,你还不荣幸么?”

    有了她的首肯,云归意这才扔出钥匙,没好气道:“开门。”

    啪。

    望月一把抓住,动作漂亮。

    黑发姑娘利索地开了门,示意两人跟进来。

    一个标准的单人间,不过窗户挺大,有桌有灯烛,光亮倒也不错。

    三人坐在小方桌前,表情各不相同。

    望月没有开口,只是盯着清枝。

    云归意则狠狠瞪着望月,仿佛想把目光凝作实质,好将望月丢出去。

    ——不行,他的情绪要绷不住了。

    所以清枝姑娘到底为什么要自投罗网,主动在望月面前暴露自己?

    这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么?!

    为了掩护她,云归意不得不过度展露敌意,好将望月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但从望月平静的表情来看,很难说他成功了几分。

    望月怪归怪,脑子比她师兄是要强许多的。

    “都是自己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清枝爽朗道,“望月姑娘,谈个合作如何?”

    望月眨巴眨巴眼睛,大概表示自己在听。

    无视云归意快要扭曲的眼神暗示,清枝自在道:“从你这里走关系办个手续,你看怎么样?”

    “嗯?”

    “咱这边也想跟着归墟宗参加大斋,或者姑娘你看有没有什么散修阵营,给我安置进去。”

    说、说出来了?!

    云归意瞠目结舌,实在想不明白清枝怎么敢这么大剌剌说出他们的不法密谋的。

    望月可是戒律堂弟子,掌门亲传!

    在她面前说这些,是生怕自己身份不会暴露么?“

    “哦,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搜集证据,将你关进水牢审讯么?”望月清灵的眼珠盯着她,没什么情绪波动。

    旁边的云归意简直痛心疾首。

    对啊,哪怕真要勾结,哪有这么随随便便的,好歹说出点有诱惑力的条件——

    “我们里应外合,一起打劫其他四大宗门,你看如何?”

    少女唇边带着浅浅的笑,眸光明亮,兴致勃勃的语气透露着认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