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得都这么明显了,摸腿摸脸,还闻你头发呢。”

    陈佳明转了个身,面对着花圃,目光落在了月季花的上面。

    林诺望见他的黑亮的眸光里,映出了一抹粉红。

    “这些小动作,只能证明他有猥丨亵的企图和嫌疑。”

    “完全不能给他定性……”

    “就算他狡辩说他是为人师长,爱护学生,只是行为动作上一时没注意分寸,”

    “人们也会选择相信他的。”

    “他最后还是能浑水摸鱼、逍遥法外。”

    陈佳明垂下眼眸,觉得还是少了关键性的证据。

    少了能盖棺定论、让他永远无法翻身的证据。

    “可是……他已经对你这样了……”

    “难道还需要进一步才能证明吗?”

    林诺偷拍了这么多天,眼睁睁地看到陈佳明被邓伟光上下其手。

    她不想让陈佳明再去找他了。

    “陈佳明……算了好不好?”

    “让大家知道他是变态,这些照片已经够了。”

    “我们别搞了,就这样吧,”

    “我不想拍了,我真的不想拍了……”

    林诺的眉心紧锁,一对清水眸子快要掐出泪,她再也不忍心看到陈佳明受欺负的画面了。

    察觉到林诺的惊慌失措,陈佳明赶紧扶住了她的肩头,用极轻柔的口吻安慰她:

    “好,不拍了,不拍了。”

    “你别哭。”

    林诺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心绪被慢慢抚平,没有哭。

    陈佳明等她平静下来后,还是没有放弃心中的计划,开口说起了下一步的打算。

    “但是我还想再试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好吗林诺?”

    “拍完这次我们就不拍了,彻底远离这个人。”

    月季花香轻淡,林诺揉了揉眼睛,继续听他说了下去。

    _

    又一天的和平路小学,这天下午邓伟光没有课,陈佳明有一节体育课。

    但是邓伟光跟体育老师“借”走了陈佳明,说让他帮忙改卷子。

    邓伟光提前跟陈佳明说的是:“佳明~下午帮老师改卷子好不好呀?”

    “去老师宿舍改,宿舍有空调,很凉快的。”

    陈佳明懵懂地点了点头,说:“好。”

    邓伟光转身离开,陈佳明乌黑的眼眸划过一丝刃光。

    绝佳的时机,自己送上门了,他想。

    陈佳明这次打算自己带着相机进去,放在角落找机会偷拍。

    林诺还是很反对,但陈佳明说如果偷拍有难度,他第一时间退出来。

    他们还约定好了暗号,如果陈佳明往窗外扔的是铅笔,那么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他马上就出来。

    如果扔的是红笔,那么事情即将失控,林诺要马上拉到任何一个大人用任何理由闯进寝室,打断他们。

    “记住了吗?”陈佳明问。

    林诺咽了咽口水,“嗯”了一声,手里还是攥着他的衣角不想让他去。

    陈佳明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放心,我会保证自己安全的。”

    ……

    林诺以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要待在校医室为理由,逃了课。

    教师寝室和办公楼是同一栋,就在走廊的尽头。

    林诺看着陈佳明先进去了寝室,随后……邓伟光来了。

    他捧着一摞卷子,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开门进去之后,把门反锁了。

    林诺马上跑到了办公楼的背后,因为二楼寝室的窗户,是朝背后开的。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诺攥着手,焦急地在楼下来回踱步。

    她一方面希望陈佳明因为没办法实施偷拍而选择快点出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知道陈佳明肯定是找到方法偷拍了。

    所以另一方面,又祈祷着他不要被发现,这样变态就不会因恼羞成怒而变本加厉。

    还有一方面又奢想着变态不至于那么变态,胆敢去突破更低的底线。

    过了20分钟,林诺仰头望着窗台,没有东西飞出来。

    她又开始踱步,万分焦急。

    走了四五个来回后,林诺死盯着的窗户终于飞出来一件东西。

    她飞箭一样跑过去查看,发现居然是一块橡皮擦。

    怎么会是一块橡皮擦?

    完了,肯定是他手里抓不到其他的东西,有什么就扔什么了。

    陈佳明被控制了!

    林诺还没来得及心惊,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脚比脑子更快,马上跑到了前面的楼梯入口,冲去了二楼。

    但是!二楼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了呀!

    二楼是空的呀!

    林诺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才开始真正心惊肉跳起来。

    怎么办,没有大人了。

    她当机立断,决定自己去敲门。

    “邓老师!邓老师!邓老师!”林诺两只巴掌都重重地拍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