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双颊嫣红,望着他的目光粲然若星。

    这个雍容华贵、骄傲明媚的女孩,就算她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徐流臣也知道她必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当今大邺金尊玉贵唯一一个的嫡公主──永嘉公主李福莞。

    “臣翰林编修徐流臣参见公主殿下!”

    徐流臣一板一眼地行着臣子之礼。

    “徐流臣,你快起来!”

    永嘉公主李福莞连忙就要搀扶起徐流臣。

    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嫡公主,自出生起就不知受多少人叩拜,她都习惯了。

    可是,她确唯独见不得徐流臣跪拜她。

    她及笄后,大邺的世家夫人们都快把宁妃娘娘的门槛可踏破了,还经常带着与她年龄相当的公子小姐来宁妃娘娘这里,她们的心思,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们看中的无非是她嫡公主的身份。

    她不喜欢这些人!

    也不喜欢她们眼里的算计!

    当又有国公夫人来拜访咸福宫后,她实是厌烦,听有小太监说父皇正在太极殿举行殿试,她便偷偷跑去看,在三百多名进士中,她一眼就看见了如皎皎如明月般的他。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温润如玉的人呢?!

    皇室中人,长得好的不知凡几。

    他们无一不是俊美矜贵,尤以她小舅舅为最,端的是个昳丽风流,俊美无双,可是,他们却总是很冰冷,难以靠近。

    看到徐流臣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的殿试有多少时间,她就躲在后面看了他多长时间。

    他有状元之才,可父皇点了他做探花。

    她知道是因为什么。

    谁叫另外两位,实是担不起探花之名呢?

    金榜过后,她便求着父皇将自己指给徐流臣。

    父皇起初并不愿。

    他嫌弃他出身不显。

    可她知道父皇最终会同意的。

    因为从小到大,凡是她所求,父皇无有不允。

    她是大邺最尊贵的嫡公主,宁妃娘娘说她“花容月貌,灿若朝阳”,娶了她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拒绝这门婚事。

    可是,徐流臣拒绝了。

    还不止一次!

    当徐流臣拒绝时,她正在帘后看着他,她亲耳听到了他的拒绝。

    那一刻,她是又羞又愤的。

    可是,当看到父皇暴怒要砍了他的脑袋时,她又心疼得不得了,只能装晕将父皇骗了出来。

    还好……他没事儿!

    指婚的圣旨就这么下了!

    她知道他不愿,于是,她想见见他。

    问问他,“徐流臣,你为什么不愿娶我?!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永嘉公主满眼困惑地问着。

    是那么小心翼翼。

    她在他面前,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称一句“本宫”。

    “非也!”

    “公主国色天香,白璧无暇。”

    “臣不愿娶,是因为臣已经有了意中人!”

    “臣爱她!”

    “非她不娶!”

    徐流臣微微扬台,温润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深情,坚定无悔。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却依旧不愿娶她。

    看到徐流臣眼中对另一个女子的深情,永嘉公主李福莞一时间又是委屈又是心酸。

    “我知道。”

    “你们已经在议亲了……”

    永嘉公主李福莞丹唇翕合,美眸泛红。

    徐流臣却硬是看不见,只是急急地问道:“公主,既知我已有心仪之人,又为何强求呢?”

    “因为,她不爱你!”

    “或者说她不如你爱她那般爱你!”

    “你为了她,可以舍弃功名、舍弃利禄、甚至舍弃性命!”

    “可她为你做了什么?!”

    “从圣旨下了之后,她就对你闭而不见。”

    “她和平恩夫人也算有些香火之情,若是父皇知道你喜欢的是安昌侯府的表小姐,也许会给你们一丝机会……”

    “可她呢?!”

    “她不爱你!”

    “所以,连这一丝的机会都不去争取!”

    永嘉公主面红耳赤,言辞急促地说着。

    徐流臣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他清喝道:“公主,慎言!卿卿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算卿卿去求平恩夫人又如何?”

    “她又不是平恩夫人的亲孙女,平恩夫人如何会答应?!”

    “她若是这样做根本没有用不说,还只会让侯夫人难堪!”

    她的卿卿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些。

    不去做,只是没有用而已。

    明知没有任何作用,又何必自取其辱?!

    “哦?是吗?!”

    “你都可以为她豁出命去,她确连求都不去求一下就放弃了?!”

    “这个时候还如此清醒理智,徐流臣,你还敢说她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