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卿冷不丁被萧峄偷袭得手,不由又羞又恼,以手抚脸。

    可惜,萧峄走得太快,让苏妙卿发作都找不到人。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萧峄这么缠人?!

    他想要好好陪自己,但苏妙卿却觉得他怕是没那个时间,毕竟小太子还小,离自己执掌朝政最快也至少还得有八年呢……

    在这之前,大邺所有的政务都得落在萧峄的身上,他想好好陪自己的想法怕会是个奢望呢……

    ……

    宣王府书房密室。

    “主子,您当真要如此做吗?!”

    一个黑袍老者沉声开口,面上的神情明显是不赞同。

    “不然呢?”

    “我们还要再等多久?!”

    “当初成武帝登基,你让本王等,现在成武帝都要死了,你还让本王等吗?!本王已经等得够久了……”

    “难不成,你还想着用这王妃之位再为本王拉几个助力?”

    “死心吧!”

    “无论是成武帝还是萧峄,都不会再给我们这个机会。”

    “成武帝……他就快要不行了……国丧一旦开始,所有皇室成员三年内不许婚丧嫁娶……特例除外!”

    被黑袍老者称为主子的正是白天以温润儒雅面目示人的宣王李峙,此时,他的脸上哪里还有白日里半分的温文尔雅,有的只是压抑的怨忿和扭曲的不甘。

    黑袍老者知道自家主子嘴里说的是特例是指谁。

    那自然指的是摄政王和华瑶公主。

    皇上亲自下旨意命他们明年完婚!

    所以,别的皇室子弟要为成武帝守孝三年不得谈婚论嫁,可他们却没有丝毫影响。

    对于自家主子和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卢嫣的事儿,他从头倒尾都是知道的。

    他原以为自家主子已经把那个人给忘了,毕竟卢嫣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哪成想卢嫣虽然死了,却留下了一个女儿,长得和她十分相像,还被主子给遇上了。

    自从主子遇上那个苏妙卿后,主子的心思就乱了。

    尤其是当皇上为萧峄和苏妙卿赐婚后,主子的情绪就越发的暴躁和急切,做事显然急功近利,且丝毫不肯听劝,连自己这个老师的话也不听了。

    果然,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上次赏花宴,若不是苏妙卿的出现,现在,自家主子应该已迎娶左相的嫡鲁宁馨入门,将左相的势力收入囊中了,这对他们大业会有很大的帮助。

    可就是因为苏妙卿的出现,让自家主子有了片刻的失神,也就是这片刻的失神,让他们功败垂成。

    赏花宴后所有的皇子都被赐了婚,左相和吏部尚书的女儿也都各自有了赐婚,唯独王爷们被单放在一边没有赐婚,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这说明成武帝亦或是萧峄已经开始在怀疑他们,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自家主子还是他们抛出去的烟雾景王。

    成武帝这明显就是故意的,把他们谅在这儿,只待他一死,他便三年不能娶正妃,为自己拉拢势力。

    而三年能发生的事情就太多了……

    他心性坚韧,否则,也不会辅佐主子潜伏在暗处这么多年,对他来说这三十多年他都忍了,还怕这区区三年?!

    他做事历来喜欢十拿九稳。

    可是……他的主子却明显不想再等了。

    唉……

    “主子,此时并不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若是冒然出手……”

    黑袍老者神色犹豫,他怕他们多年的心血会付之一炬。

    成武帝不是一般的帝王,萧峄更是不好惹的狼崽子,这些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偷偷发展出他们自己的势力极其的不易。

    因此,他就越发的小心。

    “老师,你老了!”

    可是,黑袍老者才说了一句话,便被宣王李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他已经三十二岁了,若是再等上三年,等老者布局……不!也许还不止三年……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上时,那他可能都四十多岁了,快要半百了,等到那时候他再坐上那个位置又能享受几年?!

    而他只有登上那个位子,才能将那人深藏于宫中,日日看着她的脸。

    为了他的江山,他已经失去美人一次了,这一次,他绝不允许自己再次失去他!

    自家主子眼中的偏执和疯狂些骇到了老者,一时间,竟让他怔在了当场。

    “老师,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

    “吐蕃对我大邺一直有不臣之心,此次更是在皇上宾天、太子登基大礼观礼时行刺……太子当场毙命,摄政王为给太子报仇,惨死于刺客手中……众皇子在混乱中不幸死的死,伤的伤……”

    宣王李峙眼尾腥红,神色疯狂。

    吐蕃国师和公主的到来,让京城的水更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