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嗯」了一声,看着出去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

    记得第一次来例假,不到十二岁,那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在家,肚子疼的在床上打滚,看到小裤裤上的血,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呜咽着给时想哭诉。

    “时想,我好像得病了。”

    “时想,我要是死了你得替我照顾我爸。”

    “时想,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时想,我要是死了,你就没有好朋友了。”

    “呃……”就这样呜咽的碎碎念,时想皱着眉盯着她说:“肚子疼,死不了。”

    常念眼含泪花,噘着嘴说:“不是,有血。”

    时想也吓了一跳,赶紧给乔雅君打电话,乔雅君听了后,在电话里教时想去就近的超市买了卫生巾。

    时想皱着眉说:“我去买真的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赶紧去,我直接回家。”乔雅君说完就挂了电话。

    乔雅君赶回家,看着常念趴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模样,懊恼不已,“念念,没事,都怪乔姨忘记告诉你了。”

    “时想,买的东西呢?”乔雅君问。

    时想指了指桌上,语气淡淡的,用着大人的语气说:“我出去了,你给她讲讲,不然像个傻子一样嚷着要死了。”

    常念想到这儿就忍不住发笑。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敢坐下,怕弄脏。

    而此时的时想对着货架却无比纠结,第一次帮常念买是五六年前的事,还是乔雅君发到手机上,让服务员帮忙拿的,可现在看着一排不同品牌不同型号的一时不知道该买那个。

    见时想在货架前踟蹰了好一会儿,年近四十的女售货员走过去问:“小帅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时想低头看着手机,正在查日用和夜用的区别。

    售货员余光瞥见了手机内容,低笑道:“简单来说,日用就是白天用,夜用就是晚上用,上面的数字就是长短尺寸,你是来帮女朋友买的?”

    时想收起手机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挑?”售货员说。

    “谢谢。”时想看着她拿,又开口说:“麻烦拿最贵的。”

    “行……”

    时想抿了下唇,想起刚刚在手机里看到的,支吾道:“那个……有没有……晚上用比较方便的。”

    “嗯?”售货员疑惑的望向他,随即开口说:“小伙子,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小姑娘来月经期间是很脆弱的,不可乱来。”

    时想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急忙说:“那个,你误会了,我是说有没有安睡裤。”

    售货员尴尬一笑,“这个啊!有,有。”

    弯腰拿起两片,转身问:“还需要别的吗?”

    “红糖。”

    “你还挺细心。”售货员说着去隔壁货架上拿了一袋红糖去前台结算。

    时想付完钱拎着袋子道了谢,出门转身进了隔壁的药店,买了一盒止痛药,才快步往酒店走去。

    常念在房间转了会,实在是站不住了,直接去马桶上坐着等着。

    听到敲门声,快步出去,接过时想手中的东西,连连道谢,又扎进厕所。

    拆开袋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呆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时想脱了棉袄挂号,听着里面没动静,敲了敲门,“念念,好了就把红糖给我,我先给你泡好,洗漱完了就可以喝。”

    常念抬手抹了抹眼角,应了声,“好……”

    时想听着她重重的鼻音,眉头皱了皱,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常念探出脑袋,举着红糖袋子,笑嘻嘻的说:“谢谢,哥哥。”

    时想眼神微怔,甜甜的声音让他想起小时候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一有事就哥哥,哥哥的叫。

    拧开一瓶矿泉水倒进开水壶,听着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看着磨玻璃里的身形,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走到窗户前,打开其中一扇,看着外面。

    好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时想才关上窗户,走到桌前,将烧好的开水倒进放有红糖粉的杯子。

    修长的手指握着勺柄轻轻搅拌着,眼睛盯着搅动的水纹,思绪万千。

    直到身边传来淡淡的清香味,时想才抬起头,皱了皱眉,“去椅子上坐着。”

    时想把红糖水放在小茶几上,又去浴室里拿吹风机,浴室还残有热气以及香味。

    拿着吹风机往外走瞥见挂着的粉色内衣,下意识抿紧了唇。

    常念见他进去,突然想起忘在浴室的内衣,冲了过去,“我把我衣服收走。”

    “慢点。”时想说。

    过了好几秒。

    “粉色的,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