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何大夫余光瞥见四周无人,神色自若闲聊似的跟翎陌说,“苗疆那边有消息了。”

    翎陌没忍住扭头看她。

    这些年为了身上的蛊虫,翎家往苗疆方向可没少花功夫,但始终如同石沉塘底,没有半分收获。

    苗族人因自身本事特殊,向来隐匿行踪,就算偶尔接触到一两个苗人,也都是外圈的,问不出半分蛊虫的下落。

    如今突然有了消息,翎陌非但没觉得高兴,反而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

    “是有人拿了苗族信物过去,那边的人才露出行踪。”何大夫这些年一直在跟踪这事,所以最是清楚。

    她扭头看翎陌,“看方向,去苗疆的是京城中人,就是不知道为的什么了。”

    知道宋翎两家事情的人不多,但偌大的京里中或多或少也是有那么几个知道详情的。

    如今小皇帝刚登基,她权倾朝野把控朝政,百官心里没底纷纷站队投诚,这个时候有人去苗疆,就有点意思了。

    不知道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小皇帝去的。

    翎陌觉得先看看,“盯着吧,反正数百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儿的。”

    毕竟跟眼前的事情比,蛊虫的事情显得不那么急。

    几人都不清楚宋景身体的那人想要什么,或者会利用宋景的身体做些什么,这才是最被动的。

    翎陌宫里始终有眼线,从皇宫回来后,她就让几个眼线过来,挨个询问宋景平时的反常行为。

    从御厨房到宫里侍卫,再到宋景身边伺候的人,翎陌打中午问到了傍晚,见了至少数十人,多少问出了那么一点东西。

    那人隐藏的深,平时口味不敢有变动,全都按着宋景往常的喜好来。

    但听宋景身边伺候膳食的人说,陛下用膳时总是眉头皱着像是不开心。

    宋景肠胃弱,饮食偏向于清淡饭菜,对方如果是个身体健康的人,吃不惯也正常。

    除此之外,就是那人脾气很差,不好伺候。以前总是藏着,先帝去世后才敢将自己的真实性格暴露一二。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惯于享受,但却不爱让男子上前伺候,还曾不经意的问过身边的人,“宫里伺候人的奴才里,就没有女子吗?”

    翎陌当时脸沉的积水,心说他还想要女人贴身伺候?!

    他用的那可是宋景的身体,是想上天吗?那她这个女人亲自过去“伺候”行不行?

    问完这个,翎陌胸口憋着股气,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入夜后,她凝望着皇宫方向许久,都快二更天了才回屋休息。

    可能是睡前一直想着宋景的事情,翎陌夜里就梦到了他。

    宋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他半截藕白色纤细脚踝。

    这一幕显然就是白天刚发生过的事情。

    可接下来所有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殿外没有声音,更无人进来打扰。她攥住宋景脚踝的手并没收回压在腿上,还是慢慢往上顺着小腿肚子滑了上去。

    夏季衣物本就单薄,蚕丝的裤子冰冰凉凉轻轻薄薄的,全都被她推着堆积在宋景腿弯以上,随着宋景曲腿的动作,衣料朝大腿滑了过去。

    翎陌低头亲吻宋景小时候磕肿的膝盖,吻的又轻又柔,跟羽毛落下似的,生怕弄疼了他。

    可宋景还是醒过来,两只清亮的眼睛里全是水雾,他红着眼睛朝她伸出手,鼻音带着委屈,软声细语的说,“三姐姐,抱抱我。”

    翎陌瞬间呼吸滚烫,眸光发沉,觉得宋景又在跟她撒娇。

    可她就是没抗住。

    梦里,她压在宋景身上,两人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

    ……翎陌呼吸粗重的清醒过来,满头汗水,心跳加速。

    人生二十四年来,她头回梦到这种情景,并且不可控的有了反应。

    翎陌起来洗冷水澡,心里想着果真男子的脚踝摸不得。

    第013章

    翎陌第二日早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连底下的文武百官都发现了。她坐在王椅上眉头皱紧,目光随意落在一处,明显没在听她们议政。

    今日朝上讨论的依旧是科举之事。作为三年一次选拔人才的秋闱大考,朝堂上下都很重视。

    陈泯态度坚决,执意要推行男子参加考试。

    今年是赶不上了,但明年皇上可以找个借口设个恩科,专留男子比试。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男子参加科考这事她们从来就没想过,想想自家后院里那些不是绣花吃茶就是吵架算计自己身体的夫郎,怎么都跟上朝议政联系不起来。

    这些门都没出过的男子们,让他们在殿内聊国家大事?恐怕讲的都是些鸡毛蒜皮院里院外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