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做那种梦了???!!!

    陈泯暴躁的砸了几拳床板,可客栈的床板别的不说,但木板很硬被褥很薄。

    陈泯捶完手指通红,疼的深吸了两口气,觉得自己跟个傻逼似的!满腔怒气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他气的肚子疼,尤其是小肚子,感觉里头像是塞了块棱角尖锐的石头,别说动了,光坐着就觉得划的肉疼。

    陈泯气完了起来换衣服,他这才发现上面有一块血迹。

    这这这……!!!!

    陈泯面如土灰,他本来都往命不久矣上面去想了,毕竟这地方出血,不是他不行就是他命短。

    可这里男女颠倒,陈泯想起什么,本来因惊吓而苍白的脸色瞬间通红,隐约发青。

    如果没猜错,他这是来了月事?

    月事……?!!!!

    陈泯深吸口气,觉得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有什么能比被人从皇位上拽下来更让人难以接受?

    小事,就流点血,男子汉向来流血不流泪,多大点的事儿。

    “艹特娘的!”

    陈泯接受不了,气的怒吼出声,枕头床单被褥茶盏板凳,所有能扔的能砸的,都被他发泄了一遍。

    楼上摔砸东西的动静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拆家了。楼下掌柜的听的心惊肉跳,催促小二上去看看。

    小二不太敢,刚才那男子长的凶悍,她要是这时候上去,指定没好事。

    过了好久,那动静才停下来,房门从里面打开。

    那个男的用想要杀人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去给我买条新裤子,还有月事用的东西。”

    说完将银子扔给小二,门啪的下又关上了。

    小二吓的一哆嗦,心说怪不得这么暴躁,原来是那几天啊。

    陈泯发泄完脾气,想的全是找翎陌把他换回去,他要跟宋景共用一个身体。

    之前换身体的时候,陈泯想的全是有了自由之身可以随意施展抱负,完全没想到还有月事这回事。

    跟宋景共用身体一年,但陈泯每到那几天就躲起来,完全没真正了解过男子怎么来月事这回事,而现在,他不想了解也得了解。

    他越生气,肚子越疼,那里血流的越凶。

    崩溃完了,也就冷静了。

    陈泯让人买了裤子跟那东西,他一个男的不知道怎么用这个,还是小二一个女人站在门口隔着张薄薄的门板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教他该怎么用。

    她当小二这么多年,还是头回碰到这种事情,一时间心情复杂,看向陈泯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似乎在谴责他不会当个男子。

    陈泯差点伸手捏死她!

    这种话要是以前,恐怕陈泯也会这么说,可现在来月事的人成了他,陈泯切身体会之后是半句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真伟大。

    男人是偶尔流血,女人是月月流血,这么一对比,她们承受的更多。

    陈泯理解归理解,但是接受不了,也觉得麻烦,因为裆里塞了东西,走路都觉得不对劲。

    甚至刚出了门他又扭头回来了,因为陈泯觉得每一个朝他看过来的人都知道他绑了月事带,都对他指指点点,完全没了刚才出宫时走在路上的霸气自然。

    还是死了吧。

    陈泯万念俱灰,觉得了无生趣。

    身体上的疼还能忍受,但心里的打击让人忍受不了。

    陈泯头回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搓着脸,胸膛起伏剧烈。

    就在这个时候,南盼找来了。

    上楼前小二拉着她劝了半天,说里头住的那位不是她嘴里的陈公子,而是只凶老虎!一口咬死一个的那种。

    南盼只当陈泯还在生她的气,满怀愧疚的进去。

    陈泯看见南盼的时候仿佛炮仗桶看见了火星子,蹭的下炸了起来,所有的怒气都找到了发泄口。

    他掐着南盼的脖子把她摁在门板上,眼睛猩红,可真对上南盼温和的眉眼,陈泯突然卡壳了,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怎么骂她。

    来月事这事怪不得南盼。

    要说昨晚的,那点火气早已被月事给掩盖了起来,跟小腹坠痛相比,昨晚都不是事儿。

    滋啦啦的火星子没能炸开炮仗桶,憋了半天只闷响一声就灭了。

    陈泯颓然的松开南盼,转身往桌旁走,烦躁的说道,“滚。”

    “对不起。”南盼非但没滚,还跟着陈泯站在他身旁。

    她略显局促,垂首低眉认错,“我会对你负责的。”

    昨晚那件被陈泯忽略压下的事情又被重新翻了出来,陈泯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憋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指着门,眯眼说道,“滚出去!”

    南盼见他在气头上,也不说话,只安静的站在旁边任由他发泄,直到他提了包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