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事情并非薛易南以为的那样,“我心里有数,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薛易南看他的神情,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可还是开口问。

    “庄园的案子,我想你的人来接手。”徐湛川也不跟兄弟拐弯抹角。

    只是他这话说完,薛易南神情更加凝重,这还叫心里有数?

    “就算是我的人接手,案子该怎么查还会怎么查。不过你放心,苏医生常年没有生活在庄园,就算真的查出点什么,也牵连不到她身上,顶多是失职。”薛易南以为徐湛川怕庄园的案子牵连到苏医生。

    徐湛川却摇摇头,“我希望你的人接手可以彻查到底。”

    薛易南猛地看向徐湛川,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徐湛川没马上回答薛易南,脸上却难得出现浓浓的纠结,而在这纠结里还夹杂着一抹隐隐的痛苦之色。

    薛易南神情凝重起来。

    好一会就见徐湛川握紧酒杯,却没有喝,而是低低地说,“我怀疑……”

    “怀疑什么?”徐湛川突然停下,弄得薛易南跟着不上不下。

    “死者是苏医生。”轰!

    徐湛川这话出来,他的心口又是狠狠一痛,旁边的薛易南则仿佛被什么东西轰了一下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徐湛川。

    好一会薛易南才压低声音,“你疯了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薛易南虽然没有像徐湛川一样对苏医生有长达八九年的暗恋。但他们这一波人多多少少跟苏医生都有接触,对方就是他们心中的女神。

    虽然最后这女人跌入凡尘嫁给了一个他们都不怎么看得上的男人,可对方到底是惊艳了他们少年岁月的人。如今徐湛川告诉他庄园挖出的无名尸骸是苏医生。

    这让薛易南怎么相信?

    何况他要是没记错,苏医生人现在就在安城,今天还接受了警方的问询。

    徐湛川并不意外薛易南的反应,其实在说出刚才那番话的时候,他也在纠结,可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经落下,如果不查清楚,徐湛川无法心安。

    尤其想到那堆无名尸骸真的是苏医生……

    那就意味着她生前是被活活烧死的。

    徐湛川还记得小霖霖今天在白鹿庄园时突然犯的癔症。

    她说她看到的是那具死者生前的画面。

    虽然徐湛川不知道当初那死者临时遭遇过什么,可他的小霖霖只是莫名其妙被牵连,就险些疼死,她那么倔强一个人,不到疼痛难以忍受根本不会说疼,却在当时一遍一遍对他说好疼。

    那真正被烧死的那个人又有多疼吗?

    如果她是苏医生……

    徐湛川的眼尾泛起一抹红,“我也希望不是,所以这件事我想要交给你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薛易南看着徐湛川凝重的神情,意识到对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而这种事情也无法开玩笑。

    “你先帮我查。”徐湛川没法告诉薛易南小霖霖的那些话,以及那有些玄幻的场景。

    薛易南脸色亦是不好,“好,我查。”

    “你别亲自查,周博延警惕心很强,还有他身边那个……不简单。”想到今天同他一起乘坐的女人,徐湛川眸子暗了暗。

    如果对方不是真的苏医生,她又是谁?为什么可以和苏医生做到那么相似?

    徐湛川的话不长,可里面含着的信息量却极大。

    薛易南神情复杂,如果白鹿庄园那堆无名尸骸真的是苏医生,那就意味着如今的苏医生是个假冒的。

    可周博延是苏医生的丈夫,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整容医生。

    这让人无法不去怀疑。

    “我知道了,我会谨慎处理。”薛易南情绪复杂地应下。

    徐湛川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只是一场误会,只是我多心。”

    薛易南点点头,“希望如此。”

    只是话虽然这么说,薛易南却没了看徐湛川笑话的心情,坐在一旁一杯一杯地喝酒。

    徐湛川有了小林的提醒,倒是没有喝酒,只是周身都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情绪。

    周炎和陈二狗没听到两人的谈话,但光是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场,就离得远远的,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直到夜深了,徐湛川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包厢。

    做戏就要做全套。

    倒是小林一路上总一不小心就将视线落在徐湛川的身上,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在阐述着,三少,您千万别对不起少夫人的担忧。

    徐湛川懒得理他。

    回到别墅,徐湛川去书房的浴室冲洗了三四遍。直到身上的烟酒气息全部被带着木质香气的沐浴露代替,才套上睡衣悄悄进了主卧。

    床上的人儿早就睡熟了,徐湛川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她的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