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我立马去表现,包您满意。”欧阳旭都不用问就知道,看金澈站在哪一边,就知道江少的心偏向哪一边。

    他假装喝醉摇摇晃晃的走过去,醉眼迷离的认出安冉,“这不是才跟江少解除婚约的安冉妹子么,来,喝一杯。”

    “走开,别在这里碍事。”安冉下意识的推开他。

    没成想欧阳旭喝的太“醉”了,身体难以维系平衡的摇晃几下。

    手臂勾着她大半个身体,常年健身的身体把重心往地上带。

    她在凌乱中,摔倒在地上。

    虽然不至于膝盖着地那么惨,但是地上的玻璃不是开玩笑的。

    尖利的玻璃划破了凸出来的脚踝骨,鲜血顷刻浸透了地毯,安冉也失控的尖叫出来,“啊——痛……痛死我了,欧阳旭,你搞什么名堂。”

    “是你推我的,然后自己摔倒的,可不能怪我。”

    始作俑者欧阳旭一闪身,闪到了围观的人群中。

    他什么都没做,就算做了什么,也是喝醉了不小心弄的。

    有欧阳旭出来搅局,人群乱做了一锅粥。

    宋灵也不是傻的,凭借着身材比较娇小的优势,被这么多人盯着看的情况下,还是见缝插针的找到了机会钻出去。

    在夜色里,逃的那叫一个无影无踪。

    众目睽睽之下,安冉头一次遇到这么丢人的事。

    脸被划伤了,腿上也都是伤。

    最气人的事她是亲眼看着宋灵趁乱逃跑的,还没办法追上去拦住宋灵。

    安冉气的发疯,心里一个锋利且怨毒的声音在嚎叫。

    她受过的伤,一定要宋灵十倍偿还。

    “把手给我。”江玄霆的手伸到她面前。

    安冉茫然抬头,他身披黑暗,伫立在霓虹照不到的地方。

    侧着身,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偏。

    吝啬的只把身体下玩的幅度调整的很浅,要拉伸了身体才能触到。

    安冉是怕了他了,想想刚才欧阳旭的行为,就知道是受谁指使了,安冉现在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慌,“谢谢,我自己能起来。”

    第93章

    江玄霆冷魅又温柔,“你受伤了,靠自己站不起来。

    “一点小伤……”安冉醉在他的温柔中,不由把手交出去。

    江玄霆脸上是一种冷透了的温柔的笑,弯腰拾起她的手拉她起来,“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是小伤呢。”

    “你不生我的气吗?我刚才……”安冉有点受宠若惊,随即看到他绝冷的目光,一瞬间又被命运吞噬的错觉。

    醍醐灌顶一般发觉,江玄霆才是真正的魔鬼。

    悔意蔓延……

    早知道今晚就不去主动招惹宋灵。

    他的指尖很冰很柔,但是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力气就像被这个恐怖的男人抽走一样。

    在她感觉自己站起来的时候,他松了手。

    “哗——”她的膝盖和她设计宋灵时候想象的一样,带着全身的力量,重重的磕在冰凉的地上。

    肌肤被无数破碎酒瓶的碎玻璃扎入骨髓,狼狈的伏在满是霓虹的耀眼下。

    “太不小心了吧,安冉,怎么没站稳,又摔下去了呢。”他似是极为温柔,托着她的双臂让她起来。

    在安冉耳边,低语了一句令灵魂都在战栗的话,“如果安氏有一天没了,那一定是你作的,我说的话,从来都没有食言过。你应该了解我,安大小姐。”

    “江少……别……我知道错了……真的……”安冉害怕极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绝望了,“别……别这样对我……”

    之前自己崇拜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简直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还是松手了,耳边刺耳的尖叫,安冉的哭声,慌乱的嘈杂都溶到了一起。

    扭身踩着染血的玻璃碎片,踏着一步比一步沉的凛冽的步伐离开,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去拦他。

    金澈刚好忙活完宋灵交代的事,急匆匆往回跑。

    在夜店门口撞见煞神转世的江玄霆,瞄了一眼夜店里跪在血泊里哭泣不止的安冉,有种头骨都要裂开的烦闷,“你怎么还是沉不住气,今晚的事情闹这么大,很大概率会传到暗黑者使者的耳朵里,到时候你的计划怎么办?”

    “换做是你女朋友受这种气,你能忍?”他偏过头,外面的寒风,吹的在他冷意料峭的脸。

    竟然有种他的臭脸,比这深秋更冷的错觉。

    金澈惋惜的叹息了一声:“都忍了那么久了,就这一下,功亏一篑。”

    “金澈,我不是圣人,别把我当圣人,别把我的隐忍当做理所应当。”江玄霆一字一顿,沉的可怕。

    他也有忍不了的时候,他是人,不是冷冰冰的石头。

    金澈似乎有些懂了,可还是难掩心中悲悯的情绪,“但万一,两年前的事再发生,你拿什么救她,你已经没了一条腿。”

    “也许这一次不同,有人会送出一个,不会被black怀疑的理由。”

    ……

    两年前金澈亲眼看见那个断肢他,他把他带回江家。

    在他重伤的时候陪着他,从那以后,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如今,历史隐隐又要重现。

    他好害怕,怕江玄霆又要经历那样的劫难。

    ——

    安冉腿伤很重,玻璃渣深深的嵌入到了皮肉里。

    还受过二次伤害,伤口几乎血肉模糊。

    连夜急诊的私人医生帮她清洗之后再包扎,冲掉了玻璃渣之后,密密麻麻的印子刻在白皙的膝盖上。

    深深浅浅有点触目惊心,但是伤口普遍不大,没必要缝针。

    偏生是这种最细密的伤口最可怕,有些玻璃渣都扎进了她的软骨里。

    疼起来要命,痛的她惨叫连连。

    整个过程诊室里充斥着安冉的痛叫,她在痛哭流涕中觉悟,江玄霆的爱是一种执念。

    只爱宋灵,唯爱宋灵。

    谁要是胆敢有一丝对宋灵的伤害,他就试图毁灭个人那个人有关的一切。

    撬墙角是绝对不可能的,甚至以后都不能再招惹宋灵。

    其实那次在餐厅,和宋灵的第一次冲突,安冉就有感觉的,江玄霆真的非常喜欢那个女孩。

    心底里有不甘,宋灵的确有灵动讨喜的一面。

    但是真的配得上江少吗?

    况且安冉也没想过要去找宋灵麻烦,纯粹是巧合,更不知道江玄霆也在夜店里。

    此时此刻,安冉手脚冰凉。

    居然忘记了疼痛,如同没有痛觉的布娃娃一般冷然坐着,任由医生做最后的处理。

    妒忌吗?还是憎恨?

    不。

    惶恐更多,她内心满是惶恐。

    想到安氏不仅失去了联姻,也被收回了她用两年半时光换来的合同里的项目,这一次他看起来那么暴怒。

    不知道还会对安氏做什么,那个宋灵看起来心挺软的。

    她不想和宋灵为敌了,如果能打动宋灵,跟宋灵化敌为友,说不定江玄霆能停止对安氏的疯狂报复。

    心底有一丝怯懦,让安冉要放下所有骄傲。

    学会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能换的女孩的原谅,管她是绿茶还是真的是个善良的人。

    只要宋灵在江少面前说几句好话一定行,哪怕只是少说几句唾弃安氏的话。

    安冉都觉得自己要跪下拜佛,谢天谢地了。

    安冉虽然娇生惯养,可是还是有一定的家族荣耀个家族使命感,她不能让历经几代人努力,打拼下来的安氏就这么毁在自己手里。

    她拒绝了保镖的安排,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往“玄灵之缘”。

    这一家规模盛大的引起一时现象级热潮的餐馆早已打烊,按说餐厅的大门在现在应该是关闭的。

    因为送两个醉鬼回来安顿,餐厅正门大开,里面亮着浅黄的灯。

    “小透姐,要……怎么弄才好啊。”汪洋面对两个倒在沙发上醉生梦死的人束手无策,只能去问那个在餐厅工作经验比较久的人。

    小透也没什么主意,道:“我们用冷水给他们擦擦脸,等老板回来吧。”

    “嗯,那就这样。”汪洋找来了新毛巾,给大醉酩酊的两个人擦了擦。

    凉兮比阿步喝的少,冷冰毛巾激面瞬间就坐起来了,记忆还停留在夜店五光十色炫目的吧台,人却已经回到了温暖熟悉的餐厅。

    熟悉的景物让迷茫摇晃的心很快安定下来,她揉了揉太阳穴,“灵灵把我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