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这一辈,他哥哥接手了家中生意?,他就只?能走仕途,就算实在买不上,捐官也得捐一个?,就像明珠父亲纪县丞那样。

    大家明白,拍了拍他的肩。

    出了成绩,无论是否考上,他们都得回家说一声,家里人一定在等着他们,便暂且别过,改日再约。

    秀水村,沈秀才和萧娘子早就在家等他们,原来他们知道得更早些。

    “早上书院的人先送了录取文书与牙牌到你外祖父那,喝了茶,这才去贴的成绩。”沈清淮道,“你外祖父见有你二人的录取文书,早早着人通知我?,让我?带着你们并户籍文书去领牙牌回来!”

    那牙牌就是书院学?生的证明。

    大盛朝律法规定,女子一入书院,从此在律法上与男性一视同仁,科举为官经商概不受限,要自证身份,靠的也正?是这一枚牙牌。

    沈玉如听到这牙牌,想起梦中种种,不由心情激荡,红了眼眶:“爹,我?们这就去领吧!”

    “你与你外祖父一样急,东西都好好地放在他那儿?呢。”

    林主薄专门负责看管县城里各类文书,书院录取有一份录取文书,领取时又要凭户籍文书证明身份,这活儿?就一直由他来做。

    沈玉如眨眨眼,转而道:“既然爹不急,那就过些时日再去吧,总之在外祖父那放着,我?很?放心。”

    “你这丫头!”

    沈清淮只?是那么说,其实他比谁都急,比谁都更想亲眼看看那录取书与牙牌,否则也不至于和萧娘子二人就在门口等他们回来。

    “好吧,是爹着急,行了吧?咱们这就去县衙领回来!”

    沈清淮已经贴身放好了他家的户籍文书,萧娘子也准备好了东西,交给萧景昭,他们三人便又跑了一趟县城。

    事实证明,对这件事没几个?人能按捺得住,等他们回村又折返回来,林主薄告诉他们:“幸好你们来得迟,刚才人多得屋子里都挤不下。”

    他核对之后,侍从找出他们二人的东西,林主薄亲自交到他们手上,勉励道:“后生可畏,你们日后进了书院,要好好读书,来日成为我?大盛朝的肱骨能臣!”

    沈玉如应了,捧着雪白的牙牌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她考上的是莲湘书院,牙牌正?面雕刻了一朵莲花,十分秀气好看。

    据说这牙牌很?珍贵,如果?考上书院最后又不去,或是读到中途退学?了,哪怕是毕业后又犯了触动刑律的大罪,都得把牌子退还回去。

    若是不退,会被记录在案,在大盛朝寸步难行。

    这时,又有其他人过来领,沈玉如一看,竟然是罗紫柔。

    因?考不同书院,她们没被分到一个?考场考试,倒没怎么碰到过。

    林主薄把东西交给她时,也一样夸赞勉励:“姑娘高才,去了万岳书院,要好好读书……”

    原来她当真?考上了万岳书院。沈玉如瞥了一眼,她的牙牌上雕刻了连绵起伏的群山。

    今日府衙不断有人过来,他们不想影响林主薄做事,早早回去了。

    到了家,沈清淮这才道:“阿妧,把你的录取文书和牙牌给爹看看!”

    沈玉如笑着拿出来,还以为她爹能忍多久呢,原来比她想的还迫不及待。

    第25章 夏休1

    沈清淮捧着她的录取文?书, 眼角笑出了皱纹,站着看不够,还要坐下来, 读书似的认真品读。

    又去看那牙牌,沈玉如?觉得?,他看牙牌的眼神,比对自己都更慈爱。

    他就这么?自己一边看, 一边傻乐,直到沈玉如挽着他的胳膊:“爹, 我就说我能考上,你看如?何?”

    沈秀才拍拍她的脑袋:“我家阿妧真是出息了, 连爹都没有想到。”他抚须哈哈大笑, “这回是?爹看走眼了, 没看出咱们小阿妧的本事来!爹给你做饭去。”

    说着站起来, 走进厨房背对着女儿, 按了按眼角。

    这夜沈清淮高兴得?睡不着,半夜找出上回与萧娘子没喝完的酒,独自坐在门槛上, 喝了半夜。

    他抬头对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 喃喃自语:“蕙娘, 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女儿,果真像你说的, 咱俩的孩子,哪能不爱读书呢?她今日?考上书院了,是?你想去的莲湘书院……”

    沈玉如?今晚其实也没睡着, 听到外面有动静,蹑手蹑脚地起来, 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不料听到她爹的这番话,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下,闪过一抹晶莹。

    第二天,沈玉如?不出意外地又起迟了。

    萧景昭不知是?不是?料到她会起迟,来找她一块儿锻炼时,也比前?些?天晚些?。

    他就在沈家?书房,等她洗漱完,一块儿去村后?头的小池子边慢跑。沈玉如?一边锻炼,一边犯困,等练她舅舅教的动作时,把花拳绣腿演绎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