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昭轻笑一声:“好了,快来?吃吧,还不饿吗?”

    “饿!饿坏了,这就吃!”

    叶无过和韩诩就坐在旁边不远的位置,才吃到一半,沈玉如二人就去了他们边上。

    今天萧景昭和叶无过都上了算学?课,沈玉如想象中他俩为算学?第一激烈争夺的场景没有?出现。叶无过这一科过于?优异,被书院算学?最厉害的先生收为关?门弟子?,单独授课。

    还表示可以给她开个特例,明年就让她一边专攻算学?,一边带下一届新生的算学?课。

    沈玉如至今也?不知道自己舍友到底有?多厉害,但是?连萧景昭也?没被哪个先生收为关?门弟子?,她就觉得,小叶子?应该比自己想象得还厉害。

    刚才叶无过和韩诩招呼萧景昭一起进来?吃饭,在里面边吃边等沈玉如也?一样,被他拒绝了,一个人在外面等,现在看到他们终于?来?了,叶无过稍稍暂停大快朵颐:“玉如,你今天怎么那么迟,学?琴还顺利吗?萧兄等了你好久。”

    沈玉如听闻这话,笑了,好整以暇地看向萧景昭。

    萧景昭面色如常,耳尖却微微泛红,他很是?一本正?经地说:“也?没有?等很久。”

    沈玉如吃着美味佳肴,连连点头,她信了,真的信了。

    好在叶无过很快又问起了萧景昭算学?学?得如何,揭过了这一茬。

    “算学?比我想象得更?有?趣些。”萧景昭道,“来?书院前,我对算学?的了解局限于?两鼠穿墙、鸡兔同笼等,原本想试试通过计算,解决两河洪旱交替问题,这两回上课,才知日升日落、月时盈亏,凡此种种,都能计算而知。”

    叶无过顿了顿,难得觉得手里的饭菜没那么香了:“算学?的用处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我也?是?这两天跟着我师父,才知道原来?文帝也?是?位算学?大家。”

    在座其余三?人都不无惊讶,他们其实听说过很多关?于?那位女皇帝的传闻,但她还是?个算学?家,这还是?第一回 听。

    叶无过继续道:“不过,你说的那些,泱泱大盛朝,集几个顶尖算学?家,算上几年,甚至几十年,总能算出来?,难算的,是?人心?。”

    小叶子?不愧是?关?门弟子?,没两天就知道了这些不为人知的事,一开口又把大家唬住了,沈玉如问:“人心?难算,怎么说啊?”

    要?是?其他人问,叶无过其实并不想再深入说了,但是?她这位室友太纯真无害,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童,她便忍不住又解释两句:“我们能筑堤坝,也?能修河道,只是?挡不住自上而下的……倒与?算学?关?系不大。”

    她有?几个字说得格外小声,沈玉如离她很近,倒是?听清了。

    自上而下的中饱私囊。

    沈玉如有?些疑惑,她还记得联考题里,都还夸赞当今圣上“为政以德”,如今的大盛朝,似乎是?再清明、再安稳不过了,叶无过为何如此说?

    但是?她又想到了秀水县那个陈县令,想到舅舅要?私下调查推翻冤案,叶无过说的,可能才是?真的。

    她想得入神,被萧景昭点了点她身前的桌面:“又发什么呆?不都是?你爱吃的,快些吃,下午有?骑射课,吃完消化?一会儿,才不容易腹痛。”

    沈玉如这才回过神来?,重新津津有?味地吃起饭。

    京城,皇宫。

    红墙琉璃瓦,凤阙盘玉柱。

    渊帝下了朝,用罢午膳后,独自行走在巍巍深宫。他不知走了多久,竟走到了最下等奴才住的浣衣局。

    秋日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尤其是?通过浣衣局小宫女水盆里的水反射出来?,那粼粼的光晕仿佛一条金龙,盘在小宫女的纤纤玉手上。

    渊帝心?有?所感,幸了这名?宫女,命人将?她安排在后宫,好生照料。

    他坚信那条金龙会变成一个皇家子?嗣,投生到这宫女的腹中。

    敬事房大太监记录下来?。

    这已经是?起居注上,陛下宠幸的第二十一个浣衣局宫女。

    底下人自然机敏懂事,往那儿安排的宫女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且确保不会有?人出来?扰了帝王的兴致。

    渊帝走出浣衣局,摆驾回紫宸殿。

    问身边的太监:“和秀郡主?怎么还不回来??”

    “回陛下,郡主?半月前已经动身了。只是?金陵遥远,想必路上要?耽搁些日子?,不日就会到了。”

    已经有?些老态的皇帝点头,又问:“朕那好侄儿,还是?不肯享用美人么?”

    大太监为难道:“嗯……传话来?,说是?伤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