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严重,毕竟是草地?,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数落:“脑袋不好用,你?就干脆不想要了?起来,看看腿有没?有伤着?”

    他想扶她站起来,一下子没?扶动。

    原来,他也后怕得失了力。

    只是他绷着脸,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沈玉如这会?儿大脑已经回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做法好像不太对,她心虚地?小声?道:“我……我腿吓软了,站不起来。”

    萧景昭气急反笑:“你?也知道害怕?”到底手上加了力道,把她馋了起来。

    这家伙刚才实在把他吓惨了,他怕她不长记性,以后还敢,狠下心要骂她一顿。

    结果,她两只胳膊搭在他的手臂上,还用手背抹了一把泪,软软道:“你?别说我了,我真的害怕。”

    萧景昭这心,就狠不下去了。

    她是极少会?哭的,从小磕着碰着,就不怎么哭,看来这回是真受了惊吓。

    他抽出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没?事了,乖,没?事了。”

    骑射先生终于把学生从那匹受惊发狂的马上救下来,赶来看这边的情况。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无?过身?边站了一群人,她已经缓过来了,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先生又去看沈玉如。

    这小姑娘身?边只有那冷静沉着的小郎君安抚着,不过他回想了下事发时,这少年冲过去的样子,其他人可能是不敢往他身?边凑。

    沈玉如看到先生,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也说自己没?有大碍。

    “你?很勇敢。”先生倒没?有像萧景昭那样说她,反而?夸奖道,“要不是你?,那位叶同学今天免不了受伤,现在你?们都没?出事,真是万幸。”

    不过他还是把两人都送去大夫那儿检查了一遍,还专门找了女大夫。

    确定两人真的没?事,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这才放心,又嘱咐她们好好休息两天。

    沈玉如和叶无?过回了庐舍,躺在并排的两张小床上,彼此都有些?失神。

    今天属实是有些?惊险过头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无?过开口:“玉如妹妹,你?今天救了我一命,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沈玉如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来,摆了摆:“不必,我可能看到谁,都会?这么做的。”

    叶无?过就也伸出手,握住她:“以后你?在我心里,就跟亲妹妹一样。真的,我叶无?过说一不二。”

    沈玉如喝了两天药,又在床上躺了两天,幸好这两天本就没?课,用不着请假。

    到旬休的晚上,她感觉自己完全恢复了,正好赶上新?的一旬课程,就有人过来,说她爹找她。

    他们来金陵上学的路上就说好了,为?了让她像普通学生一样,拥有完全自由?的书院生活,她爹没?事不来找她,约好一个月父女俩见一次面。

    这还远远没?到一个月,不知道她爹找她什么事。

    然后,她就被她爹喊到庐舍边上的小亭子里,毫无?防备地?被训了半个时辰。

    不愧是文才科的先生,训人的话都不带重复的,直把她说得连连保证:“爹,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希望你?是真记住了!”沈秀才终于说累了,喘了口气。

    沈玉如趁机问:“爹,是谁跟你?说的这事啊?明明我都已经好了,他还跟你?说这些?。”

    “不用谁跟我说,我自有我的法子知道!”沈秀才吓唬她,“你?在书院里注意点,不然我忍不住揍你?,在同窗面前丢人的可是你?自己!”

    沈玉如抿着嘴笑,她爹哪会?揍她,从小到大都没?打?过她一个手指头。

    “傻丫头,还笑!”沈秀才笑骂道,“时候不早,你?早些?回去歇息吧,爹刚才跟你?说的,你?要牢牢记住心里,不论发生什么,你?自个儿的安危最重要!”

    “爹,我记住了!”她捂着被念叨得快起茧的耳朵,跑下亭子,跑到一半,想起什么,转身?对她爹说,“月末一块儿吃饭,你?别忘了。”

    “知道,快回去吧。”

    沈清淮目送她进了庐舍,这才长长叹了口气,坐下来。

    要不是他今天又一次整理积分表,发现他闺女明日?要被奖励五千分,找人询问之下,还不知道竟然发生过这等事。

    他知道了,哪里还能坐得住,匆匆把事忙完,就赶来告诫。

    她本来就敢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要是被奖励了积分,以为?是在鼓励她这么做,日?后做出更危险的举动,那可如何是好?

    书院要奖励侠肝义?胆、挺身?而?出的学子,可他这当爹的,实在做不到大义?,只希望自己闺女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