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如觉得有点不?对?:“你们?有事瞒着我?”

    贺先生忍笑搂过了她:“傻丫头,师父回去跟你说。”

    四大?书院各自都进行了一番操作,台下的人好似比上面人还忙,这么一来?,最后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回的评分与刚才不?尽相同,大?家没把写好的文章交上去,而是依刚才评出的顺序,从最末往最前,自己站到亭前,诵读一遍刚刚写好的诗文。

    沈玉如越看越觉得,这一场的比赛不?是谁都能上的,但凡对?自己没那么自信,要他在如此?之多?的人面前诵读自己的文章,恐怕就不?容易做到。

    沈玉如努力去听文章内容,可?惜她这里有些远,加之方才四大?书院自己闹腾了一通,带得围观的百姓议论声也大?了,现在学生们?停下来?,其余声音却没安静。

    既然不?太?能听清,她就算了,只去看台上那几?人的样子。

    万岳亭及四周这一大?片空地,一面对?着万岳书院,另外三面环山。微风吹起?台上书生的宽袖,衬得人愈发别具文人风采。

    在这万岳亭上说文读诗,当真是件风流雅事。

    他们?诵读一个,便由五个大?儒依次点评,再换下一个。

    等到沉稳的大?师姐听完点评,重新落座,张承宇起?身,身姿轩昂走至万岳亭前,朗声读起?自己的文章:“桐间露落,柳下风来?。琴号珠柱,书名玉杯……”

    沈玉如听着,偏过头小声问师父:“他是不?是写得极好?”

    贺雪泠沉沉应道:“嗯。”

    到底是那样门第?出来?的后辈,只论读书的功底,她说不?出什么不?好。

    贺先生说不?出什么不?好,那边五位大?儒也说不?出什么不?好。

    他们?点评前三个学生时,既有褒奖,也指出了不?足之处,到了张承宇这里,就只剩赞扬了。

    这位张阁老的嫡长孙在第?二轮,又?毫无意外地拿了十分。

    这回亦惜师姐只得了八分,排在第?三,倒是原先写诗得了七分的那个云鹿书院杨姓书生,这轮得了九分。

    “已?经很不?错了,亦惜原本就更擅诗词,拿第?三就算发挥得不?错。”贺雪泠道,“毕竟其余人都是各大?书院最优秀的学生。”

    第?一天的比赛就只比两轮诗文,大?家过去迎接了亦惜师姐,簇拥着她一块儿回客栈。

    这位师姐文采非同凡响,但身子骨似乎不?是太?好,还没走到客栈,就面色有些苍白地停下来?,羞涩道:“各位可?有吃食?我体力有些不?支。”

    叶无过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高举起?来?道:“我这有,我这有!快帮忙递过去!”

    韩诩身材魁梧,一把接过去,往前递,很快被师姐身边的先生拿到,亲自打开油纸包给师姐吃了。

    看到师姐用了两块糕点,脸色好了些,大?家才放下心,继续往回走。

    徐先生瞪叶无过:“你怀里究竟藏着多?少吃的?刚才就偷偷吃了好几?块。”

    叶无过不?敢说实话,嘿嘿一笑。

    回到客栈,先生们?本来?是要想讲今日比赛的,思及师姐方才体力不?支的样子,便先开了饭,然后才说起?今日的赛事。

    按照大?赛规则,第?一轮成绩以一成计算,第?二轮以二成计算,总分一百分。

    徐先生道:“万岳书院第?一轮十分,第?二轮算二成,二十分,总分三十,目前排第?一。我们?与云鹿书院都是二十五分,并列第?二,白柳湖书院二十二分,暂时在第?四名。”

    他说完坐下,另一位先生站起?来?:“自来?后两场占分重,影响大?,更为重要。亦惜不?必太?有压力,仍是今日这般发挥即可?。”

    拿第?四的次数多?了,能拿个第?二或第?三,先生们?也都满意了。

    这时,高仁师兄道:“没想到这回他们?两个书院,从诗文就开始捣乱,幸好我们?准备了应对?之法。于姑娘,你写文章时,可?有觉得那些声响扰了你?”

    于亦惜用了饭,状态好了些,从容道:“一开始那边书院吵起?来?,分了下神,后来?听到我们?自己书院的声音。”她说到这里,浅浅笑了一下,“我就提醒自己不?能受影响,便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沈玉如还在想,她是如何?区别后面的声音是自己书院的,就听师姐继续道:“我铭记先生说的,听到拍掌声,就是同门在给我鼓励,因此?不?敢分神。多?谢师弟师妹们?。”

    沈玉如这才明白。

    原来?比赛中并不?允许书院的学生故意发出声响,干扰比赛,但万岳书院与白柳湖书院,上回比赛就几?次借故吵起?来?,什么丢了东西,被人踩了,趁机起?哄喝倒彩,让台上的人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