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贺先生正在给其他?人上药,见她醒了,把她按回?去?,“你脖子伤得不轻,再深一点,小命就难保了。躺好别动?。”

    “其他?人呢,都还好吗?”

    “嗯,其他?人不是他?们的目标,好在都活着。”

    “那萧……”沈玉如?又要?坐起来。

    贺先生按住她:“活着。他?们现?在有点事,所以没跟我们一起。”

    沈玉如?一怔,缓缓问:“他?是……准备去?京城了吗?”

    “你都知道了?”贺先生叹气,“如?今形势未明,危机四?伏……你别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玉如?没有多想,主要?是之前就已经想了很?多了。

    真到这时候,她甚至有种感觉,大家都能平安活着,就算还不错。

    到客栈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贺先生说大家都活着,到了大堂一看,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有几个师兄师姐浑身?血淋淋的,到现?在还没醒,被人抬下来。

    “别看了,你先照顾好自己吧。”贺先生发现?她眼睛红了,知道她心里难过,“这里有我们处理。”

    现?在沈玉如?脖子也动?不了,闷闷地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看向?他?们。

    这时,叶无过和她师父走了进来,所幸他?们二人都没受伤。

    叶无过看到如?玉的脖子还有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口,又见其他?师兄师姐们惨烈的样子,愧疚道:“我跟师父讨论学问,不知不觉走得有些远了,听到动?静想过去?的,可我……”

    “她是为了保护我这个老头子。”徐先生还是板着脸,双眼却也泛了红,强忍着没多说,“好了,还不快过来一起照顾大家。”

    叶无过抹了把眼睛,连连点头,跑过去?一起照料伤患。

    沈玉如?看着这景象,身?体还是使不上力气,帮不上忙,准备上楼,留在这里反而碍事。

    她才踏出一步,忽然有个人喊住她:“沈姑娘?”

    “你是?”

    “我是受你父亲沈先生之托,特意?快马加鞭来送信的。”

    沈玉如?接过信,一目十行,那人看她表情,心里已经猜到:“到底是来晚了?我在路上碰到了一行人,眼见他?们超过我,又遇到埋伏,趁机走了小路来到这里,可……唉,我到底来晚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发生了非比寻常的大事,哪怕不能确凿知道究竟是何事,看样子也知道是晚了。

    那封信中正是沈秀才提醒她有人到秀水县调查文书,又说萧娘子早已不在村里。

    沈玉如?知道这一路山高水远,千里迢迢来送信不容易,她一时却连寒暄也忘了怎么?说,干巴巴道:“先生不要?自责,便是见了信,我也猜不到他?们会在赛场上动?手。”

    “沈姑娘快上去?休息吧,您看起来很?不好。”

    “嗯。”

    但?这夜沈玉如?注定休息不好。

    她独自吹了灯,迷迷糊糊睡了会儿,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一阵令人心慌的声?响,喊了两声?师父,没有人应,正撑着身?体起来,房门猛地被人踹开,火光从门口投进来。

    她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人从门口冲进来抱住,她瞬间感觉到,是师父。

    “这是我徒弟,你们不能带走。”

    “师父……”

    “带走。”门外的人冷声?道。

    沈玉如?看过比赛,听出这声?音,是张承宇。

    “我有先帝所赐的金牌,见之如?见帝王,你们难道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贺先生扔出去?一枚金牌。

    沈玉如?第一次见这么?紧绷的师父,她的手心都在冒汗,声?音却依然平稳:“谁是凶手,你们就去?找谁,今天我们书院也遭了重创,还没报官捉拿凶手呢。”

    “少爷,您看……”手下捡起金牌,递给张承宇。

    这是实打实的御赐金牌,仿冒不出来,也没谁有那个胆子。

    张承宇身?为重臣之孙,自然知道贺先生手里有真金牌,接过掂了掂,走进屋子,还给她,目光却盯着沈玉如?。

    看得她往师父怀里缩了缩,才阴沉沉道:“给我搜,这家客栈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搜查持续了半个时辰,师父一直抱着她,呈现?一种保护的姿态。

    外面是跟张承宇一道来的官兵,点着火把,凶暴地搜查。

    沈玉如?什么?也没敢问,事实上,整个莲湘书院的人连同客栈掌柜伙计,都没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不小心就被抓走了。

    贺先生一直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直到官兵都走了,客栈重新?陷入黑暗寂静,才贴着她的耳朵说:“阁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