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如刚想说?她们真有侠义之心,纪明珠紧跟着贺先生道:“阿妧,我进了书院才?发现银子那?么不禁花,出来抗洪的积分是施粥的足足两倍!我就磨着师父来了,原本都是选孔武有力的学生来。”

    她们体力上不占优势,话本科在这种时候也派不上用场,本来名单上并没?有她们。

    贺先生瞥她一眼:“为了赚积分来的,你?确定?”

    纪明珠吱唔了一下。

    沈玉如正想,她该不会专程为了自己?来,却故意不说?实话吧,姐妹也太好了,又奇怪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来了这里才?对,就见纪明珠欲言又止,终于说?了实话。

    “那?个,罗紫柔不是在我们书院嘛,好巧不巧,我还分去跟她一间?屋子住。你?也知道我这种差生,跟她相处不来,还不如来这里。”

    沈玉如惊讶地看向师父:“她不是要回家吗,现在还留在书院?”

    她去京城前,罗紫柔因为一路疲惫,动了胎气,才?在莲湘书院暂留,没?想到现在还没?走。

    “现在外面动乱,也确实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山长同意她暂时留在书院一起?读书了。”贺雪泠回答道,“我们书院一向包容开明,不论?成过亲还是有了身孕,只?要还愿意读书,就没?有不让读的道理。”

    这话好像没?错,可是一个人,真的会因为怀孕就突然变好吗?

    沈玉如紧张地问纪明珠:“她没?欺负你?吧?”

    “那?倒没?有,谁能欺负得了我啊?”纪明珠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是不喜欢跟她待一块儿。”

    正说?着,萧景昭等人也来了,除了萧家人,还有徐先生和叶无过。

    他?们一进来,贺先生就问:“怎么样?伤势如何?”

    “问题不大,让各位挂心了。”萧景昭道,“各位既然在这里,就都是自己?人。大家虽都为防汛而来,但切要保护好自己?……”

    他?说?的同时,贺先生贴着沈玉如耳朵,悄声给?她介绍:“他?左右后面那?些?,都是萧家人,我们是路上碰到才?一起?过来的。”

    叶无过也悄悄往她们这挪,贴着沈玉如另一侧耳朵,颤巍巍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单知道萧景昭是金陵萧家的人了,但是看大家对他?的态度,还有眼下的情形,一看就不只?是萧家人那?么简单啊。

    事?情到了这份儿上,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沈玉如拉过她的手,在她手上写了两个字。

    “皇嗣!天啊,这是真的吗?”叶无过一下子没?忍住大叫出来。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原本已经开始和徐先生等人重新商定救灾策略的萧景昭也停下,温和道:“怎么了?”

    叶无过想说?话,但这里人太多,她强忍住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徐先生瞪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徒弟:“过来,什么没?事?,有得你?忙。”

    “哦。”

    萧景昭跟莲湘书院的人沟通救灾事?宜,就花了不少时间?,之后又单独与?萧家人密谈。

    沈玉如跟书院的人一起?走出来,没?听后面的部分,但不用说?她也知道,里面定是在说?关于捉拿反贼的事?。

    这次陷害他?们的几个官,肯定逃不掉,难的是背后主使?。她猜,这事?儿十有八九跟张承宇脱不了关系。

    叶无过被师父交代了一堆任务,连连应下,然后又跑回沈玉如身边,勾了勾她的衣袖:“玉如,能不能过来一下。”

    沈玉如跟她走到一边,就见她眼神急切:“玉如,他?是皇嗣,是哪一脉的?不对不对,现在是皇嗣,那?肯定是当今圣上的孩子,再往上数,就是女皇帝?”

    看到沈玉如点头?,叶无过吸了口凉气:“完了,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

    “跟我说?什么?”

    她们往身后一看,原来萧景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你?们商讨完了?”沈玉如问。

    “嗯。”萧景昭看向叶无过,“你?要说?什么?”

    他?们到底当了一年的同学,叶无过内心还是愿意相信他?:“我们家,是被冤枉的,我祖父绝不是那?等中饱私囊之人,他?是当了替罪羊!”

    原来叶无过家从祖上起?,便是账房先生。

    她家的人在算学上个个有天赋,长大后,无一不被聘为大家族或大商铺的账房。

    叶无过的祖父也不例外。

    他?是当时户部尚书家的账房。

    “当时厉查官吏贪污,查到了户部尚书家,他?逼迫我祖父伪造账本,哪知后来却把?伪造的账本交上去,说?是我祖父贪的!”叶无过说?得义愤填膺,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