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起自己那?时为何如此暴躁,看到路上好好走着的人都要过去讥讽几句,正是因为画屏在宫里?受罪,当时她虽贵为郡主,过得却连最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正如那?时被萧安喊做乡下人的萧景昭等?人,他们虽衣着普通,却都高高兴兴的,看得他刺眼。

    说起这个?,萧景昭心里?便十?分愧疚,他在乡下的平静安逸,背后是宁远侯府的巨大牺牲。

    画屏看出他的情绪,转了话题:“不说这些了,我们快说正事吧。安表弟,你去见了张承宇,他怎么说?”其实画屏提起这个?人,都觉得害怕,但还是强忍着问了出来。

    “噢,我正要说这个?,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表姐你。”萧安把萧景昭中毒,他想办法说服张承宇去偷解药说了一遍,“我这回跟他摊牌了,我就是骗他的,让他生气去吧!”

    至于?他刚刚又?骗了张承宇一回,说表姐跟玉如舅舅的事,他没胆子对表哥表姐坦白,只当没发生过,一个?字都没提。

    萧景昭见画屏听完,面色有些发白,安慰道:“留他性命,不过是为了让陛下亲自发落,他活不了几日了,无需忧心。”

    画屏勉强笑了笑,倒是萧安又?道:“表哥,你要不要对他用刑拷打一下?他刚才还说,有一件事,你们都还不知道,我问他是什么,他不肯说。”

    萧景昭眸色低垂,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完,夜已经很深了,表姐弟三人就要散开,萧安总觉得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重要的事,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只能暂且作罢。

    第?二天,诏告萧景昭身份的圣旨就公布了,当年的人证萧娘子与物证阴阳同?心玉佩俱在,加上宁远侯府与萧家的认可,这身份便板上钉钉了。

    最重要的是,皇帝本?人认可,而最可能跳出来说有问题的张家已经倒台,张家一派的人正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要跟着完蛋,一个?敢出头跟皇上对着干的也没有。

    萧景昭便异常顺利地被认回皇室,按照圣旨,他不但是嫡长子,还直接封了太子。

    圣旨除了昭告天下,还到宁远侯府宣读了一遍,萧景昭对内容早有预料,听到封为太子也并不意?外,只是大太监读完,迟迟没见他领旨,谄媚小心地笑着问:“太子爷,还不快接旨呀?”

    萧景昭心下奇怪:“没有了吗?”

    “都读完了,就等?您领旨了。”

    “册封太子妃的圣旨,是送去将军府了吗?”萧景昭想到这种可能。

    太监愣了愣,似有迟疑:“据我所知……今天就这一道圣旨……您还是先接旨吧?”

    萧景昭只得先领旨谢恩。

    一起跪着听旨的宁远侯府众人中,侯夫人萧氏暗暗松了口气,没直接把太子妃一并册封了,就还有机会。

    萧景昭思忖,陛下昨日分明认可阿妧了,今天却没有一起册封,或许是想先让大家接受他的身份,再安排其他?

    但无论如何,他要先去一趟将军府,安她的心。

    萧景昭领了旨,送走传旨的太监,正要出门,萧安忽然喊住他:“表哥,我想起来昨天忘记说什么了。”

    “什么?”

    侯府众人都看向?了萧安。

    萧安被看得压力有点?大:“那?个?,能不能换个?地方说……”

    现在萧容心非常乐意?让他们一块儿相处,顺便再带上画屏,当下喊来两个?仆人,把萧安抬到一处僻静的亭子里?,又?招呼萧景昭和画屏都过去:“那?里?没有人打扰,你们有什么悄悄话要说的,尽管去那?边。”

    萧景昭见萧安神色,确实是有事要说,暂且按捺住,到了亭子里?:“你最好真的能说出什么,而不是拖延我去见阿妧。”

    “什么,你要去找玉如妹妹?你早说啊,我就不让人搬到这里?来了,我们直接一起过去嘛,路上说也可以啊!”萧安嚷嚷着,要让人备轿。

    萧景昭看向?他,眼神里?是果然如此。

    画屏抿唇而笑:“还是准备马车吧,过去快些。昨儿还我与沈姑娘说,请她得空来家里?,现在我们过去找她,也一样。”她自己心里?,也是想去将军府的。

    平时去那?边总要想办法跟母亲解释,现在跟他们二人一同?去,便宜许多。

    “对对,要马车!”萧安大声?吩咐。

    萧景昭默了默,一上马车就问:“究竟要说什么?”仿佛萧安不说出点?什么来,能当成把他一个?伤患扔下马车。

    萧安自认要是平时,他是不怕的,但谁让他现在受伤了呢。

    好在,他是真有正事要说:“我昨晚一时没想起来,张承宇还说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