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盛张口欲言,却被南宫乐用葱白的手指轻点唇瓣,所有的声音不禁咽了回去。

    南宫乐转而绕到殷盛身后,柔软的小腹压在殷盛的臀上,一双手像两只小虫子顺着男人的脊线慢慢往上爬,令人麻痒难耐,而这份麻痒似乎还不止停留在皮肤上,更钻进丹田之中,点燃深藏已久的欲火。

    殷盛尴尬不已,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挑逗得有感觉,他企图向前半步避开这种挑逗,南宫乐却忽然又换到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少年媚眼如丝,火光下的眼角晕染了桃红,殷盛转开头,逃避这充满情欲的情况,然而这时少年却忽然转了个身,双手扶着他的身体,慢慢蹲下,又一点一点贴着他的身子慢慢扭动而上,腰肢舞动的节奏似乎迎合了远处传来的鼓声,时急时缓,挺翘而富有弹性的臀瓣在他跨间摩擦扭动,将沉睡的欲望完全唤醒。

    他很快有了反应,那胀痛感让殷盛涨红了脸,他向后退,却被南宫乐反手勾住脖颈。

    南宫乐半侧着脸,长睫微垂,媚意在眼角流转,他舌尖从唇角舔过,留下一抹湿润。

    殷盛忽觉喉咙干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怀中人再次转身,那鲜红欲滴的唇便近在眼前,呼吸间能够闻到彼此的气息,那股香甜再次袭来,殷盛忽然觉得有些晕眩,只能呆呆看着红唇慢慢靠近。

    柔软而又温热的唇,像花瓣一样芬芳、像蜂蜜一样甜美。殷盛有些迷糊地想着,原来接吻是这种味道……他本能地想要再多尝一点,却忽然发觉了不对──

    「你干什么?!」

    殷盛猛地将南宫乐推开,用力抹了抹嘴唇。该死的,自己竟然……

    南宫乐满脸揶揄的笑容,「干么一脸嫌弃的样子,刚才吻得那么舒服,还追过来咬我的嘴唇呢。」

    「我──」

    「喜欢就喜欢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南宫乐舔舔嘴唇,似乎很享受刚才的味道,目光从殷盛胯间扫过,又说:「小盛盛,你的宝贝很不错哦,要不要去找小树林啊?」

    「你、你闭嘴!」

    殷盛又是羞恼又是窘迫,可怜欲望尚不能从方才的挑逗中平息下来,他无法辩驳,不想看南宫乐邪恶的笑容,更无法接受对方露骨而淫乱的言语,只能狠狠瞪上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南宫乐得意地哈哈大笑,捉弄这根傻木头实在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一场激情的贴面舞、一个火辣的湿吻让殷盛尴尬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面对南宫乐,不过当他渐渐明白对方似乎只是将那个晚上当做一个有趣的恶作剧时,虽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也有些气闷难受。

    终于回到了杏山城,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墙,殷盛感慨万千。

    在大漠中逗留的时间说起来并不长,即使加上回来的路程,也不过短短半个月。半个月,若是在杏山城里,大概每天练练剑巡逻一下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个半月,却让他见识到以往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听闻过的事情。

    殷盛忽然觉得不虚此行,回想被救醒后第一个晚上所说的威胁之语,倒有些些愧疚,当时也是焦虑过度才口出恶言,而且仔细一想,也有些害怕。

    他当时存了轻视之心,以为佟乐不过是个普通商人,恐吓一番自然就会害怕,却没想到这个少年胆大包天不说,还极有手段,当时少年若是发怒,只怕自己一条命就要留在那里了,而外人只会以为是沙盗所为,根本不会怀疑到佟乐身上。

    不过过去的事情无须多提,他此刻更加忧虑的是城中的状况,当殷盛走到城门口时,却发现自己的副将殷展正在城下张望着,当两人目光对上,殷展立刻展开了欢喜的笑容,带着几个士兵一路小跑迎上来。

    「将军!您可终于回来了!属下等您好久了!」殷展欣喜若狂地大呼小叫。

    殷盛一肚子疑问,但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开口,只能微微点头示意。

    将殷展安抚好之后,殷盛回头对南宫乐拱手道:「佟公子,这半个月多谢你的照顾,殷某受益良多。」

    「哈,不客气。对了,这是你的东西!」

    南宫乐抛来一物,殷盛接住一看,竟是自己随身带着的那块琉璃环佩。当日醒来后发现不见了,还以为是被沙盗抢走,却没想到在佟乐手中,只可惜上面的穗子不见了……

    殷盛收好环佩,再次施以大礼,郑重道:「此环佩对殷某意义重大,多谢佟公子代为保存。」

    「不必客气,小事一桩。」

    南宫乐还是那笑咪咪的样子,以往殷盛最讨厌他这样没正经的表情,总觉得吊儿郎当不象样,然而此时再看,却觉得顺眼无比。

    目送南宫乐和商队离去,殷盛这才转而对殷展道:「殷展,你刚才是在城门口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殷展惊讶道:「不是将军让佟家商队传回消息的吗?」

    殷盛沉默片刻,又问:「城里状况如何?我不在这么久……你可有将我的死讯报上去?」

    如果守城将领无故失踪多日,城中副将就要向上面禀报将领可能死亡的消息,他失踪半个多月,照理说是该上报了,不过看殷展这样子,似乎不像上报过。

    果然,殷展摇头道:「没有,将军您失踪后我们都很担心,但就在大家考虑要不要上报的时候,佟家的人带来消息,说将军您和他们的商队在一起,不日便会归来,所以我们就一直等着了。」

    「你怎么知道消息是真的?」

    「他们拿来了将军那块琉璃环佩上的穗子,所以我想……」

    穗子?!

    殷盛咬紧了牙,那个混蛋究竟瞒着自己做了多少事情?

    「小少爷,到家了。」

    冬霖低沉而冷峻的声线此刻常异的温柔,他轻柔地将自家小少爷从睡梦中唤醒,看南宫乐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来,才默默地退到一边。

    「到家了啊……」

    南宫乐伸了个懒腰,抖擞精神,跳下了马车。

    因为出外巡视产业,又去了大漠一趟,一走就是三个月,这家门似乎都变得陌生了……嗯?,不,不是「似乎」,它就是个新的大门。

    南宫乐打量着眼前这扇显然是装上去没多久,红漆十分光亮的大门,非常确定这大门绝对不是原先那扇。

    见管家福伯一路小跑出来了,南宫乐开口便问:「门换了?」

    福伯刚才还是笑的,这下瞬间变成了苦笑,「回小少爷的话,昨儿个刚换的。前几天老爷听说您要回来了,便拉着大少爷和二少爷喝了口小酒,结果……」

    「酒后切磋了是吧。」

    「可不是嘛,这大门连着这一整面墙都塌了,若不是夫人将老爷给拎回去,怕是连前厅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