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腾卡洛仍一动不动,喉间血珠滴落,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啧,真麻烦。」

    南宫乐咂咂嘴,剑尖下移,指在了他胯下,恶劣地笑道:「快点说真话,不然……我就把你的子孙根切成两半,再将你送到小倌馆里。虽说你这样皮粗肉厚的没什么人喜欢,可总有些人口味奇特嘛,他们最喜欢拿皮鞭、蜡烛什么的招待你,还喜欢将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塞到你的身体里,再让你和某些动物……」

    「呜呜!」腾卡洛越听脸色越难看,似乎被吓到了,用力点头,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南宫乐。

    南宫乐却不急着让他开口,而是说:「想说了?那好,我先问你几个问题,若发现你骗人,你的命根子可要和你说再见了,知道吗?」

    腾卡洛点头。

    「你是不是李银派来的?」

    殷盛一脸紧张。

    腾卡洛迟疑了一下,似乎颇不甘愿地微微点了头。

    南宫乐微微一笑,像是满意,却猛地一剑捅入他的大腿根部。他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冷笑,寒着声道:「你胆子挺大的嘛,当着我的面也敢撒谎!」

    殷盛震惊不已,「他怎么……」

    南宫乐抬手制止殷盛的询问,目不转睛地盯着腾卡洛,「腾卡洛,你别想骗我,你和你家主子那些事我清楚得很,现在让你说,不过是说给某个不愿听我说话的人听,你要是敢再撒谎,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腾卡洛显然不太相信南宫乐的话,再次表现出不愿意配合的强硬。

    南宫乐二话不说,一剑再捅入他腹沟处,剑刃几乎贴着对方的阳物而过,腾卡洛脸色惨白,痛得浑身颤抖不止,但口中塞着铁球,连叫都叫不出来,旁人皆看得一身冷汗。

    南宫乐微微俯下身,嘴角噙笑,语气轻柔地说:「不愿意说?不如我提醒提醒你,你虽然跟在李银手下,却是听命于桂广河,是不是啊?」

    腾卡洛眼中闪过一丝异芒,虽然转瞬即逝,然而殷盛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桂、桂广河?」殷盛难以置信,甚至连话都说不连贯了,转头看向南宫乐,「这是怎么回事?你又怎么知道的?」

    南宫乐扬起了小恶魔般的笑容,丢给殷盛一个令人气恼的回答。「你猜呀。」

    殷盛心如乱麻,哪里有心情去猜,负气道:「猜不到!」

    「猜不到那就乖乖等着,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南宫乐嘻嘻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手里却毫不含糊,看也不看又是一剑捅向腾卡洛,这回捅的是另外一边的腹沟,锋利的剑刃带下了一块皮,鲜血汩汩涌出,在雨水中蜿蜒散开,消失不见。

    「再不说,可就不是一块皮,而是半个子孙根了哦。」

    此话一出,在场的男人皆是一寒。

    腾卡洛已显露出挣扎之色,他毫不怀疑南宫乐说话的真实性,但……

    「也许我还可以提醒你一下?」南宫乐用剑锋轻点对方的要害,微笑道:「你本来就是蛮族派到军队里的奸细,而桂广河呢,却是因为赌博而欠下了大笔债务,而你们正是利用这点……哎呀!」伴随腾卡洛尖锐的抽气和哀叫,南宫乐叫了声,故作惊讶地说:「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手一软,不小心剑就没有拿稳了。」

    「呜呜呜──」

    腾卡洛惨叫不止,胯下已少了一块肉。看着那东西滚落,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只有佟家的人纹丝不动地站着。

    终于受不了这样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腾卡洛疯狂地点头呜呜直叫。

    南宫乐笑着问:「愿意说真话了?」

    「呜呜呜!」腾卡洛发出一阵迫切的哀鸣,泪水混合雨水流满了面颊,好好的一个汉子已狼狈不堪。

    南宫乐悠悠哉哉地问:「那我问你,你是李银还是桂广河派来的?是前者就点头,后者就摇头。」

    黑衣人连忙摇头。

    南宫乐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示意手下将铁球拿出。

    嘴巴得到了自由,腾卡洛立刻叫喊起来。「我说、我都说!是桂将军让我来的!我是希达长老派到中原来混入军队的!桂将军好赌,我们就骗他去赌场,让他输很多钱再欠下高利贷,还有宓州原来的刺史也是这样!刺史亏空府库还债,但桂将军没有地方弄钱,不敢和别人说,就被我们威胁!上次在大漠袭击殷将军也是他通风报信的!我都说了,就饶了我、饶了我吧!」

    此话一出,南宫乐冷冷笑着收起剑,转头一看殷盛,后者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与沉痛。

    第六章

    殷盛躺在马车里,身上的湿衣已经换下,然而体温似乎随着血液被雨水冲走了,他觉得身体和心里冷冰冰的,久久无法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乐撩开车帘,在殷盛身边坐下。

    「还好吗?」他伸手搭上男人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他皱起了眉,「发烧了?」南宫乐有些忧虑。这个世界没有抗生素,很多人都是死于伤口感染,刚才殷盛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淋了雨,要是感染了……

    「我没事。」殷盛沙哑地说。

    「真的?」

    「嗯嗯……」

    「可我看来你有事!」南宫乐撇撇嘴,又安慰道:「别难过了,那人本来就是奸细,和你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殷盛看了看他,低声道:「我不是在意林蓝,我在意的是桂广河……我从军那天起他就跟着我了,没想到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欠债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殷盛垂下眼,掩去满眼的失望和落寞。

    南宫乐想了想问道:「之前你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我……」这么一提醒,殷盛才想起一些细节,「啊,他之前有一次好像想和我说什么,但刚好有事打断了,我也没放在心上,难道那时他是要和我说这件事?」他越说越自责。「我当时要是多追问一下就好了……」

    南宫乐摸摸男人的胸膛,道:「别想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说出口,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没说出来,即使你事后再问,他也很可能会逃避的。这不是你的错。」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