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室里就剩下黎初初一个人。

    她垂眸深吸气,努力冷静下来,控制住沈明时在脑袋里休息片刻。

    黎初初把桌上的剧本拿起来,边温习边等温可蓉前辈的古筝才艺表演结束。

    临近十点,选手们的个人才艺全部展示完,现场第一个剧本表演已经开始,剧本选段时长基本都在七八分钟左右。

    《凤泣》排在第五个。

    黎初初起身,前往隔壁温可蓉的化妆室,准备问问前辈的意见,要不要再最后对次戏。

    还没走到门口,门便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基本的敲门礼仪都没有。

    黎初初微微介意,在看到来人是桑易白后,没忍住蹙起眉。

    桑易白看着化妆室外贴的名字找到这。

    他是顶流,有名气有地位,又是今天的观演嘉宾,所以工作人员并没阻拦,原以为桑顶流会去找苏茜化妆室的方向。

    但,此时此刻,他来了这。

    桑易白看着面前的黎初初,她换了清雅玉兰的白裙子,一身清宫妆扮,红唇细黛眉,瞬间美艳感浓烈。

    三宫六院的宠妃,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都说有些男人,骨子里有种失去才想追回来的卑劣奴性。

    桑易白觉得,自己应该就被人性中的这种卑劣奴性把控着命门。

    “初初。”

    桑易白时隔这么久,再喊出她的名字,喉咙滚了滚,没提被拉黑的不愉快,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态度鲜少的体贴:“剧本我也可以给你好的,现代都市的好本子,你需要挑挑吗?你挑哪个,我可以去跟片方说女主定你。”

    说着,他便走近,想要跨过这生疏的距离。

    “不用麻烦了。”黎初初下意识地绕开,走了两步,手搭在门把:“谢谢。但我跟你的关系,现在连做普通朋友都觉得勉强,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做陌生人比较好。”

    桑易白的讨好,合作拍剧,她一个都不想接受。

    黎初初眉梢眼角都有着清冷,在清宫装的陪衬下,更高不可攀。

    而后,她只礼貌性对他点了点头,立刻开门走了。

    休息室的门闭合,桑易白唇线绷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沮丧感从四肢百骸,慢慢涌上来。

    他如此讨好,也没换回丝毫动容。

    难道……真的彻底失去她的在意了么。

    -

    黎初初从化妆室出来,直接去找温可蓉。

    两人最后对了遍戏,都颇为满意。

    只求上场以后,不露怯,一次性将情绪与表演发挥极致。

    刚准备去后天候着,黎初初就被个工作人员喊住,看得出对方是跑来的,有些气喘:“你母亲的电话,打到了董编导那里,董编导正忙着,怕有急事让我帮忙拿给你,接下电话吧。”

    黎初初道了谢,忙接过电话,那边果真是熟悉的母亲声音。

    郑琴:“喂?初初?”

    黎初初:“嗯,妈。”

    “初初,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人接,我只好打给你经纪人程欣,她给的我节目组一个编导的联系电话,说关系不错,我这才找着你了。”

    她走到安全通道的门外,十分安静,回道:“今天忙,在比赛,手机放宿舍了。”

    “你参加比赛了?”郑琴诧异,顿了顿,问:“那你现在跟我讲电话,不影响你吧?”

    她体谅地宽慰:“没事,还有点时间。”

    “也没什么,就是……唉。”说到正题,郑琴的声音带了点为难的商量:“初初,你那别墅区还有多久到期?你拍戏住剧组,也不怎么在家,现在要是参赛更不住了吧?能不能让我跟你程叔带着育嘉去住一阵子,育嘉初三了,功课紧,这样离学校近,上学方便多了。”

    黎育嘉,是她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

    差了十多岁,在黎进和郑琴离婚前,属于家里排在第一的心肝宝贝。

    黎初初作为姐姐,要让着宠着弟弟。

    郑琴再婚的男人是程兴,年纪都大了,所以两人没打算冒险再要共同的小孩。

    程兴跟前妻也有个男孩,现在归前妻抚养,每月只需要给抚养费。

    黎育嘉则跟着母亲郑琴和继父程兴,住在长锦二环的边上,交通是不太方便。

    去年过年时,黎育嘉跟郑琴闹了别扭,就半夜给黎初初打了电话。

    青春期的小男孩总是容易叛逆。

    正巧她那几天没有拍摄,休息在家,开车从大街的便利店接了黎育嘉回去,路上还跟郑琴发了条消息,告诉人在她这,不用担心。

    后来,郑琴来接黎育嘉的时候,就对这个别墅区的地段和装潢赞不绝口。

    黎初初平时住的少,几乎不怎么回家,便想让郑琴带着黎育嘉住过来,但程兴沉默,不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