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找师父看过的,再说靖安侯府跟沈府离着不远,哥哥若是想我,尽可骑马过去,才小半个时辰而已,我也能回家。其实都还好,我不是嫁到京外,时常都能见着。再说哥哥当值以后,便是同在?沈府,咱们也时常半个月见不着人。”

    沈冒哼了声,闷闷道:“还没?嫁过去呢,便为他说话。”

    沈萩摇了摇沈冒的袖子:“哥哥,他真的很好,只是你对他有成见,还不了解他罢了。”

    “你了解?你跟他才见了几面,怎么就?处处帮他开腔。”

    闻言,傅英辞的目光也悠悠扫了过去。

    沈萩对上他的审视,又转向?沈冒道:“好了哥哥,你先回避一下,我跟傅世子有事商议。方?才我与秦管事交代过,让他吩咐厨房做好晚膳,有哥哥爱吃的河鲜,肘子,还有新买的雪酿酒,你们可以一道儿喝酒加深了解。”

    沈冒:“他又要留下用膳?”

    傅英辞弯唇微笑:“又要叨扰了。”

    沈冒一眼?都不想看见傅英辞,离开时甩的珠帘乱颤,青栀和红蕊从外掩上门,守在?屋外。

    甫一安静下来?,傅英辞的笑意跟着冷凝,瞥向?沈萩时,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探究:“小萩,你不觉得方?才的话,还没?说完?”

    “哪句?”沈萩装傻。

    傅英辞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望着那微垂的颈,乌黑的发丝拧成椎髻簪着一枚白玉如?意簪,两只莹白月牙似的耳铛荡漾着,像波动了他心口的水,有股又痒又麻的感觉。

    “你了解我吗?”

    第21章

    袅袅白烟从博山炉中涌出, 香气在两人中绵绵漫延。

    沈萩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出身后人的逼迫,她像是被拉满弓弦的箭, 只要稍稍用力, 弦便会断裂。

    “小?萩,你了解我吗?”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问这句话时的神情,面色温润,眉眼幽幽,。

    “我跟沈将军一样好奇, 你是为何笃定非我不嫁, 非我不选的。只凭先前你说的理由,未免有些?牵强。而且, 我觉得你仿佛认得我,在很久很久以前便知道我。

    上回窦尧, 这次彭睢,下次,下下次,我要做什么,要弹劾谁, 你是否全都知道。

    小?萩, 沈二姑娘,你到底为何如此了解我?”

    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傅英辞看到她身体颤了下, 却仍是呼吸平稳, 克制。

    她转过身来?, 因距离太近, 她转身时的双臂贴着桌案边沿,上身往后?微倾。

    他?问为何, 沈萩其实?很想告诉他?事实?,告诉他?前世自己瘫在床榻上,日复一日听?宫婢讲述他?傅英辞的故事。讲他?曾和窦尧在大街上对骂,那官员被骂的狗血喷头,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乘车离开。讲他?为了彭睢的事,被人砍断左臂,后?不顾大夫嘱咐,吊着胳膊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还有他?被京里小?娘子追随,为了躲避歪进沟里,弄了一身泥水后?,气的将那些?小?娘子的爹爹全都弹劾了一遍,更别说后?来?种种,他?被赐婚霍行的妹妹,那位十公主后?,连夜跑到灵云寺出家,闹得住持左右为难。

    那时她过的很苦,总想找个物?件了结自己,但又为了家人不得不硬撑着吃饭喘气,熬过那些?日子的枯燥无妄,皆是因为傅英辞的不断事迹,着实?丰富有趣。

    沈萩仰起头来?对上他?的审视,他?神色凝重,不似玩笑,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沈萩猝不及防朝他?扑去,环过他?的腰身把脑袋贴在他?胸膛。

    皮肤下的心跳剧烈,充满了活力和生动。

    傅英辞僵住:“沈二姑娘,你未免太轻浮。”

    沈萩摇头:“我抱我未来?夫郎,算不得轻浮。”

    傅英辞掰她肩膀:“你莫要浑水摸鱼,避重就轻,我问你的话,你还没答我。”

    沈萩忽然笑起来?,搂着他?的时候抬头问:“你是不是很喜欢被我抱着?”

    傅英辞脸抽搐着:“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你看,你耳朵都红了。”

    “我看不见。”

    “阿辞,咱们去趟万年?县吧。”

    沈澜从扬州折返京城时,沈萩和傅英辞刚走。

    沈萩带着青栀和红蕊,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后?便轻装上阵,傅英辞亦是如此,傅三和傅四怕耽误回京过年?,跟吴元载提前要了糖瓜瓜子等物?,生怕万一待在万年?县回不去,也不至于干巴巴坐着喝茶。

    沈澜听?闻沈萩和傅英辞已然定亲,便与爹娘说了会儿话,将扬州的生意讲了遍,遂准备告辞。

    李氏忽然喊住他?,招招手示意他?往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