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只有他知道缘由,所以他想?赶在霍竭治改变心?意前,坐在那?个位子上,想?叫一切终成定局。

    难怪,沈萩恍然大悟。

    所以前世许多事,都是霍行的试探,他为傅英辞和十公主赐婚,傅英辞推拒出家,而后他又不惜设计陷害傅英辞和卢月吟,一箭双雕地解决了心?腹大患,削弱了卢家势力。

    当真都对得上了。

    沈萩深深吸了口气,她不能坐以待毙。

    扬州的书?信来了,是沈澜写给她的,先前交代的事他都办妥,凭着扬州沈家的财力他很快将铁器储备好,分三路着镖师押送进京,此刻行至半道,约莫再有一两日便能抵达京城,届时?需得周密安排。

    霍行自负,不会想?到沈萩置之死地的做法有多决绝。

    沈澜负责钱和兵器军马的暗中囤积,沈冒护卫宫城,四个城门口有两个是他的属下布防,不管是何官员进出,都在沈冒的监视下。沈从山权势更甚,掌八万御林军,如今就驻守在城郊,负责看护京城安危,也就意味着城外有任何军事调动,他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所有事情低调进行,悄无声息。

    他们从沈萩摊牌,要将傅英辞推上皇位的那?刻起,便各自行动起来。

    沈家人,从来都是齐心?协力的。

    沈萩回府同?沈冒碰面,得知父亲递回消息,道霍行派暗卫往京外调援兵,请的是徐州都督曹陆。

    曹陆是崔家故人,在三日后便回了信,信件落在霍行之前,沈从山率先知晓了内情。不知霍行用了什么手段,凭着一枚印信便叫曹陆答应下来。

    “爹,京城外防的事便全靠你了。”

    沈从山嗯了声,道:“你哥叫人递回家消息,说是会护着姑爷。”

    沈冒虽看傅英辞不顺眼,但不允许旁人看他不顺眼,故而傅英辞在宫中几日,他便也在宫中几日,即便离开也会叮嘱心?腹暗中保护。

    此事瞒过了李氏和沈春黛,怕吓着她们,沈萩特意让父兄保密。

    沈冒还?笑,说她也是姑娘家,怎么就不怕了。

    沈萩回他,她有傅英辞,什么都不怕。

    沈冒听了好一通酸水,细细想?后却也觉得在理,小萩高兴,说明傅英辞对小萩好,那?他也没甚不痛快的。

    暮春时?,霍竭治的病还?不见好,时?不时?便咳嗽几声,浑身?乏力虚脱。

    他喝过汤药,倚着软枕看向对面坐在圈椅上的人,眯起眼睛:“朕跟你提过的户部侍郎之女”

    霍行:“儿臣还?想?跟父皇回禀来着,但又怕叫父皇担心?,遂想?过一阵子再提的。”

    霍竭治疑惑:“怎么,出事了?”

    霍行:“说是去庙里参加花朝节出了岔子,叫人掳走了,等找回来时?,都过去两三天?了。”

    霍竭治颇为感慨:“倒是可惜了。”

    毁了清白的女子自然不能入宫。

    “等朕好起来,再为你挑合适的。”

    “多谢父皇。”

    霍竭治说了会儿话,便觉得疲乏,遂摆了摆手道:“明日是你母后的忌日,她牌位在后头披香殿里,你去上柱香,同?她好好说说话。”

    沈萩提着食盒进宫,宫婢对她的称呼也从世子妃变成了皇子妃。

    傅英辞今日侍完疾,便一直在偏殿待着,他脾气不好,虽说成婚后收敛了许多,可宫婢太监还?是不大敢靠近他,尤其不敢与他对上视线,那?眼神俊美,可看人时?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怪骇人的。

    沈萩的到来为殿内的宫婢解了围,她们感激地投去一瞥,随后飞快地退出偏殿。

    傅三和傅四接过食盒,眉开眼笑地去往膳桌前布菜,傅三闻到香气,跟沈萩说道:“世子爷殿下不疼人,自己个儿不爱吃东西?,也不管我们吃不吃得饱,少夫人皇妃有所不知,我这两日饿怕了,看到什么都像好吃的,你瞧瞧,我脸色蜡黄”

    傅四瞪他一眼:“皇妃是为了殿下来的,你当还?特意给你送吃的。”

    沈萩蹙了蹙眉,问:“他不吃饭?”

    傅四压低了嗓音:“宫里事情太多,从天?蒙蒙亮便开始忙一直到深夜都没法安眠,殿下本?就是不易入睡的体质,这几日更是睡不着,吃东西?也更挑剔,轻易不入口。”

    “多嘴什么。”

    傅英辞看到沈萩过来,推开面前的书?卷起身?,许是起的猛了,眼前一阵晕眩,又坐了回去。

    沈萩:“你是越发娇娇了。”

    嗔怪却也是真担心?,她转到他身?后,把?手指放在太阳穴处轻轻揉了揉,香气便一点点扑入傅英辞鼻间,他舒服的喟叹,“娘子也不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