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翠同志,我明白你的心意。”

    “?”

    “不过吧,凡事都要量力而行,这样……你以后就上东边那块地去,你负责那,这边换其他人来。”

    花翠:“啊?”

    赵富国略显局促地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压低音量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活计。”

    花翠后知后觉,明白了,队长这是给她开小灶!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愿意。”花翠只是有点后悔,她刚把她宝贵的水果糖送出去,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呢。

    现在再要回来还来得及吗?

    水果糖自然没要回来,花翠被赵富国领着去到地方,同行的还有个瘦巴巴老汉和村口瘸子。

    花翠囧囧地想,原来不是开小灶,而是青山村老弱病残帮扶计划啊。

    “喏,就是这块地,你们几个负责这里就行。”

    花翠乖巧答应,赵富国满意地扬扬手,冲不远处喊道,“人都带过来了,你多看着点,我先走了。”

    “嗯。”

    田埂上的青年微微点头,应下。

    老弱残都齐全了,剩下这位不会是病吧?花翠抬起眼皮暗中打量了番,又摇头否定。

    不像,看着挺年轻挺有力气的。

    村里每块土地都有自己的专属名字,花翠被分配到的叫大水田,具体任务是割麦子,比之前锄地开荒的工作简单多了。

    镰刀、草帽、手套还有喝水用的水壶,装备十全,花翠撸起衣袖自信满满开工。

    两个小时后。

    花翠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直起身锤锤酸疼的老腰,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抬眼一看,瘸子也就算了,就连头发花白的老头都比她快。

    这个时间点,头顶的太阳慢慢大起来,花翠又热又累,汗水把衣服浸湿,劣质的布料黏在身上怎么都不舒服。

    更关键的是,按她这种速度,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干完活。

    “我不要干了!我累了!”

    花翠哪里受过这份罪,当即忍不住发脾气,她扔下镰刀扯下手套,随后大跨步向树荫下走去。

    其余人被她撂摊子不干了的架势唬住,纷纷停下手里动作看着她。

    赵齐明同样望着她,眉心皱成一团,他爹特意嘱咐过要他看好这几人,尤其是这个城里来的女知青,活干得少不要紧,不能在队上出事。

    算了,随她休息,赵齐明想到昨天她下地干活时昏迷不醒,倒在地上呼吸只出不进。

    沉默寡言的青年弯腰捡起被花翠扔掉的镰刀,准备把剩下没割完的麦子割完。

    突然一声尖叫,才坐在树荫下休息的花翠倏地弹起来,她先是张牙舞爪在原地跳了会,随后猛地向麦田冲来。

    宛如被点燃的小炮仗,边跑边喊道。

    “虫子!有虫子!快、救我!掉我头上了!头发上!拿掉它,快、快啊!”

    赵齐明愣住片刻,小炮仗已经冲到他面前抬手锤他一拳,力度不轻。

    她惊恐又愤怒的声音响起来:“虫子虫子!弄死它!快点帮我拿下来啊!”

    赵齐明白白挨了好几下,这才勉强按住人,他伸手将她发间一条青绿的肥虫子取下来。

    “……好了。”

    第3章

    “拿走、拿走!别过来,不弄死它!让它死!”花翠惊魂未定,眼神死死落在赵齐明手上,青绿色的肥虫子还在不断扭动挣扎,令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这种会蠕动、软乎乎的无骨动物,简直是世界上最恶心的物种!

    赵齐明迅速用脚碾死虫子,又扯了片叶子包住虫子尸体扔远,“它不咬人。”

    天气渐渐热起来,乡下没有哪棵树上没有虫子,只能说她运气不好,竟然碰上这种倒霉事。

    花翠盯着虫子尸体后退几步,缓过神后觉得有些丢脸,干巴巴地“哦”了声。

    赵齐明没有再开口,他看了眼花翠白得过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病了的脸蛋,主动弯腰割起麦子。

    他割的那块恰巧就是花翠要完成的区域,花翠暗喜,正愁干不完活呢,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赵齐明手脚利落,不一会儿就把花翠欠下的活都干完,花翠戴着草帽在一旁假装帮忙实则摸鱼。

    原主记忆显示她和这家伙并没有什么交集,只隐约知晓他是大队长赵富国的小儿子,赵齐明。

    赵家人虽然是地地道道庄稼汉,但赵富国是大队队长,家里头又都是出了名的勤快能干,所以家境比一般人都要好,听说日子过得不比城里人差。

    花翠若有所思,脑筋转得飞快。

    上辈子赶着给她献殷勤的男人不计其数,如果这个赵齐明同样如此,她不介意钓着人捞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