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也是有贡献的,怎么就?“查无?此?人”了。

    花翠拍了拍周亥文肩:“当然啦,这次也少不了周亥文同志的协助,等我有钱了,一定好好请你?表姐吃大餐!”

    周亥文:“”

    他无?奈轻笑,眸中却划过几丝疑惑,花翠和他表姐明明什么交流都没?有,但?他已经从?她口中听到了无?数次表姐的影子。

    他莫名有些吃味。

    虽然钱大贵已经在杨珊面前自首,但?得知自首无?用、依旧逃不过吃枪子后,他又开始撒泼起来,一会儿说是花翠陷害他,一会儿又说他只是去知青点偷东西,没?害过人,甚至还想贿赂警察逃狱。

    可惜,一切只是徒劳。

    三日后,审判结果传回村子:钱大贵即将在七日后处死刑。

    这样的结果大快人心,同时下来的还有警局对花翠的嘉奖,一篮子土鸡蛋。

    既朴实又实用。

    李兰英的葬礼定在钱大贵枪决的第二?日,也算是对她的缅怀和安慰,赵富国亲自写信联系了她的家?人,但?因为?邮局效率低,目前还没?收到回信。

    天气炎热等不及李兰英家?人赶来,只能由队上代?为?先行处理后事,花翠心情微微低落,李兰英的家?人再来时只能见到宝贝女儿的骨灰盒,该有多痛心啊。

    这又让她想到自己奶奶。

    钱大贵被处死刑,对他家?庭的打击也很大,一家?人都没?想到看起来老实的儿子/丈夫/父亲会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尽管这家?人都还有几分理智,知道钱大贵犯下大罪死有余辜,也掏钱出来补偿李兰英丧事费,但?队上的人见了他们一家?人依旧没?什么好脸色,背地里也被无?数次戳脊梁骨。

    花翠冷眼看着这样的结果,同情这家?人,那么谁来同情无?辜的李兰英呢?

    同时,这次恶性事件对整个大队也造成了严重打击,发生这种事,年底的评优评模等一系列嘉奖想都不用再想。

    赵富国这么多月的努力全部白费,不怪他最?近始终阴沉着脸,脾气也变臭不少,村里人人自危生怕撞到枪口上。

    赵富国目光锁定在花翠身上:“花翠同志。”

    糟了,花翠心一慌,不会是摸鱼被发现了吧?

    她心虚地从?地里走到田埂上,乖巧地软声问:“我在,赵叔,有什么事吗?”

    赵富国的表情缓和下来:“这次多亏了你?和周亥文同志,你?婶子说要请你?们吃顿便饭,时间就?定在今晚,你?看怎么样?”

    花翠正在考虑空手上门会不会有损她的形象,赵富国又补充道:“对了,只是吃个便饭,可千万别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你?婶子该不高?兴了。”

    那这还有什么可考虑和拒绝的?花翠立刻高?兴地答应。

    傍晚时刻,花翠和周亥文准时登门拜访,李桂芳正在准备晚饭,寒暄几句后连忙吩咐妞妞让她给哥哥姐姐倒杯水。

    妞妞应下,不一会儿就?端着两杯水出来。

    “谢谢妞妞。”周亥文边道谢边伸手要去拿,谁料妞妞却红着脸退后,她欲言又止,却还是坚定地把周亥文要拿走的那杯递给花翠,另一杯才给周亥文。

    花翠和周亥文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小孩子嘛,就?是奇奇怪怪的,两人都没?有多想。

    花翠喝着杯中甜滋滋的糖水,笑着摸了摸妞妞脑袋:“妞妞,你?小叔呢?他还没?回来吗?”

    妞妞摇头?又点头?:“回来了,但?是又摘果子去了。”

    “这么晚还进山,恐怕不太安全。”

    “是么,那他有没?有说是摘什么水果?”

    前者是周亥文,后者是花翠充满期待的问题。

    妞妞摇头?。

    周亥文轻笑:“赵同志年轻气盛,不过似乎不太稳重,傍晚山上野兽多,这时候进山摘水果,不是明智之举。”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赵齐明不稳重不理智。

    花翠立刻摇头?不赞同地看着他:“错,这是勇气!而?且他肯定是给我们摘的!”

    周亥文:“”

    一时间竟不知道她是对赵齐明感兴趣还是更对吃的更感兴趣。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没?多久就?等到赵齐明拎着水果回来,花翠率先迎上去,分外热情道:“你?回来啦。”

    知道花翠要来吃晚饭,赵齐明干完活后就?匆匆忙忙进山摘水果,又匆匆忙忙回来,一来一回让他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汗。

    他担心身上有汗臭味,不太敢靠近花翠,见到她身旁衣冠楚楚、斯文有礼的周亥文后更是情不自禁后退,他沉默着将半篮子野樱桃交给花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