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翠:“”

    她也好?想丢进山里喂狼!

    “不许哭!”花翠表情凶狠,试图恐吓她,“不许哭了,你再?哭我也哭,而且我哭起来比你声音还大!听到没?”

    不知?道是哪点戳中了怀里的爱哭鬼,她真的停下哭嚎,睁着双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泪都还没干就?开始咯咯咯笑起来。

    同时还要伸着小肥手去摸花翠的脸,花翠松了口气,总算不哭了。

    她假装张嘴要去咬爱哭鬼伸出的小肥手,逗得怀里爱哭鬼更加开心,咧着嘴巴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不哭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花翠心情终于好?了几分,她没有兄弟姐妹,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这种?人类小孩。

    “来,让我看看有没有长牙齿,啊张嘴,让姐姐看看。”

    花翠新奇地捏着小孩脸蛋,一会儿戳戳鼻子,一会儿掰开嘴观察她长了几颗牙。

    爱哭鬼这会儿乖得过分,任由?花翠把她当玩具一样?摆弄,非但不哭,反而笑得开心。

    “小没良心的!”厨房走出来的女人见到这一幕,没忍住哼道。

    花翠见她出来,立刻手一伸:“给你给你,你的孩子你自己抱。”

    “急什么,米才刚下锅,你们玩那?么好?,再?抱会儿又?能怎么样?,等我做完饭你再?回家。”

    花翠突然有些能体会到关盈盈每次对她露出想打她又?硬生生憋住的表情时是什么心情了,因为?她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花翠这人吧,除了少数时候被惹急了会想鱼死?网破,其?他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窝里横那?一类人,你越忍着她惯着她,她越跟你横,将欺软怕硬奉行到极致。

    当你比她还横时,她反而乖了。

    花翠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不讲道理,她不乐意地嘟哝:“既然不喜欢孩子,那?干嘛还要生下来?而且,这孩子的爸爸呢?”

    女人声音凉凉:“年少轻狂,冲动就?生了呗,这孩子没有爸爸。”

    花翠:“”

    女人名字叫林语椿,不是青山村本地人,没人知?道她是从哪来的,她也从没提起过她的过去。

    林语椿是两三?年前突然出现在青山村的,悄无声息地在村里住下,又?悄无声息地大了肚子,最后悄无声息地生下孩子。

    没人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有人说孩子爸爸就?是村里的人,也有人说孩子是她来青山村前怀的,但都是猜测,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语椿始终是村里的边缘人物,也因此,花翠和原主都对她没什么印象。

    “啊!我想起来了!”

    走在回知?青点的小路上,花翠突然一拍脑门,她想起之前在哪听过林语椿说话了!

    林语椿不就?是某次她在小溪边撞见的那?对野鸳鸯中的女人吗!?那?声“老娘”连语气都一模一样?!难怪她觉得熟悉。

    “怎么了?想起什么了?”周亥文问。

    赵齐明也同样?疑惑地看着她。

    花翠摇摇头搪塞过去,这种?事情显然不适合到处传播,“没事。”

    花翠从林语椿那?回去时赵叔还拉着人在闲聊,喝了酒,他兴致很高,话也跟着变多?聊天谈地,最后还是李桂芳看不过去,拧着他耳朵才让他消停闭嘴。

    天色暗下去,花翠和周亥文都没带手电筒,乡间小路又?没有路灯照明,李桂芳便吩咐赵齐明拿着手电筒负责送两人回去。

    周亥文客气拒绝说:“婶子,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自己拿着手电筒回去就?好?,明天我再?给您送回来就?不劳烦赵同志了。”

    “也行……”

    赵齐明:“不麻烦。”

    周亥文:“这怎么好?意思,时间不早了,赵同志也赶紧休息去吧,身体要紧,我们自己能行。”

    “我身体很好?,我送你们。”

    周亥文:“……哦。”微笑。

    花翠有些惊奇地看了赵齐明一眼,他这么强硬的一面真是少见,向来只?有他在周亥文手里吃瘪的份,没想到有朝一日两人还能逆转回来。

    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事实上,赵齐明今晚受的刺激还真不轻,花翠出门溜达的那?段时间里,赵富国拉着人聊天,周亥文茶言茶语,明里暗里不知?道给赵齐明扎了多?少次心。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赵齐明还不是个泥人。

    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李桂芳笑着出来打圆场:“小周别客气,就?让老三?送送你们吧,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花翠乐见其?成。

    于是,三?人这才一同踏上回知?青点的小路。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旁边池塘里偶尔发出几声蛙鸣,月光昏暗,花翠的小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她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