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后果就是他晚饭几乎没有?动筷子,以拳抵胃脸色微微发白, 当晚便起?夜无数次。

    花翠猜测她的酸梅汤可能开胃过头了。

    花翠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又腻歪在李桂芳身?后, 今天要吃这明天要吃那, 全家人都得?按她心意来, 娇惯得?不行?。

    李桂芳还能怎么样,她一个长辈, 难不成还要跟自?己儿媳妇记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服自?己别跟小孩子计较。

    不计较不计较不计较, 只要她不上房揭瓦,随便她怎么折腾吧, 李桂芳心态放平。

    那丫头虽然?爱折腾,但老三也屁颠颠地乐意被折腾, 李桂芳幽幽叹气,这两?个冤家!凑一对了。

    自?己还是眼不见心为净,争取多活几年吧。

    可惜,花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以前?好歹有?花奶奶镇得?住她,现在没了花奶奶,花翠感到前?所未有?的放荡不羁爱自?由。

    说来也巧,原主生日和她生日在同一天,以往这个时候她已经带着帮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去了,现在嘛花翠退而求其?次地叹气。

    好久没出村了,她只想去县城玩。

    赵齐明没有?意见,欣然?同意,原本?他就计划抽时间去县城把风扇买回去,花翠想去县城,他正好顺路买回来。

    两?人行?程不赶,用?不着一大早摸黑走山路进城,花翠一直睡到自?然?醒,这才慢悠悠地坐上赵齐明自?行?车后座,伸手环住他腰。

    说起?来,这辆自?行?车还是当初两?人结婚时赵家买的,她手上的手表也是,李桂芳念着媳妇是城里?人,所以各种礼节很到位,在村里?给足了花翠面子。

    原本?还准备凑钱买个缝纫机,但花翠不想婚后踩缝纫机缝缝补补又三年,所以她“懂事”地婉拒了。

    尽管如此,这架势还是让大儿媳陈丽丽羡慕了好一阵子。

    顺利骑到村口时,两?人遇到意料之?外的人,远远看清人后,花翠立刻收回环住赵齐明腰的手,改为抓住他两?边衣角。

    嗯,避嫌。

    村里?路这么多,偏偏就能撞见最不想撞见的周亥文,赵齐明深感晦气,后悔没有?选其?他路走。

    他低头骑着自?行?车想直接无视人离开,但无奈周亥文率先出声和他打招呼,他只能面色不虞地停下车。

    “赵同志,好巧,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周亥文仿佛看不见他逐渐变得?不耐烦的脸色,依旧轻笑着和他打招呼。

    赵齐明言简意赅,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县城。”

    花翠紧接着笑眯眯补充道:“因为今天是我生日哦。”

    “这样啊。”周亥文点点头,“生日快乐,没有?准备什么贺礼,抱歉,下次见面时补上,可以吗?”

    花翠摆手:“没关系,有?你的祝福就好啦。”

    说完,她背着赵齐明暗暗朝他眨眼,又轻摇脑袋,一副“你在说谎,别想骗我”的俏皮可爱模样。

    周亥文脸上笑意加深,他低头轻咳一声,怕赵齐明看出什么给花翠徒增不必要的麻烦,连忙收敛住自?己外放的情绪。

    的确,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的生日,贺礼早就备好,正躺在知青点的柜子里?等主人取走它。

    自?从上次和花翠表达心意后,周亥文无时无刻不想和花翠见面,哪怕什么都不说不做,简简单单的眼神?交汇也让他感到无比幸福充实。

    但她现在被赵齐明纠缠住,两?人实际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这次偶然?遇见,周亥文心里?有?无数句话想说,绵绵深情思绪万千,最后却只能再说一遍“生日快乐”。

    周亥文暗自?咬紧牙根,赵齐明实在碍眼极了。

    两?人相见两?相厌,赵齐明心里?同样不耐烦,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翠翠生日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到底还要说多少遍!他是自?己没机会过下一个生日了吗?

    赵齐明笑了声:“周同志这么热心,人又这么丰神?俊朗,难怪村里?不少女孩都喜欢你。”

    花翠:嚯,小明哥突然?用?了好高级的成语!

    这是在讥讽他“多管闲事”,还想给他泼上拈花惹草的脏水,周亥文眸色微沉,却没有?轻易被激怒,“赵同志说笑了,我是个怕麻烦的人,也只有?遇到喜欢的人时才会多说几句。”

    “哦,对了,是指朋友间的喜欢,赵同志别误会,翠翠虽然?搬出了知青点,但我们曾经的情谊还在。”

    赵齐明不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他心中?作呕,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丝毫不懂礼义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