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明一副被狠狠欺骗感情?的样子,花翠好?笑地捏捏他耳朵:“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那只是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 我?们和他们才?不一样呢。”

    剩下的话花翠没说出口。

    当然不一样了, 人家好?歹真心爱过, 她和赵齐明之间还不如千年前就be的那对儿呢。

    赵齐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闷声说:“我?只是希望, 这个世界上的有情?人最后都能终成眷属。”

    “可相爱是很难的呀。”

    赵齐明扭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花翠。

    花翠面不红气不喘:“所以, 我?们呢,只要拼命对自己?喜欢的人好?就够了,爱是付出是原谅是奉献嘛, 只有爱的人快乐了, 我?们自己?才?会快乐,这就叫‘爱人者?, 人恒爱之’。”

    花翠尽欺负赵齐明没文化:“懂了没?”

    赵齐明:“……懂了。”

    天,这是什么鬼理论?

    周珂然在一旁攥紧拳头竭力忍笑, 花翠的大道理自然没躲过她的耳朵, 这丫头总有本事把?歪理邪说掰得头头是道。

    瞧, 不仅把?赵家小子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一看, 她那整天不可一世的弟弟还不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周珂然在心中?叹气:一心一意把?自己?送上门、不值钱的玩意儿!

    戏台上的戏曲唱过半。

    台下的人却依旧热情?高涨, 不仅没人提前离席, 还都很给面子地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花翠听了会儿便听腻,她嘴巴也没闲过, 李桂芳煮的咸豆子、赵齐明带来的花生米、周珂然分?给她的瓜子,还有周亥文口袋里装着的大白兔奶糖。

    花翠隔段时间便偷偷摸摸往嘴里塞上一颗。

    过了会儿, 她身子歪到一边悄悄去扯赵齐明袖口:“小明哥,我?想去茅厕。”

    戏台搭在村里空地上,要想上茅房还得走一段路上村口,赵齐明不放心她一个人。

    “好?,我?现在陪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旁边周亥文虽然不知道花翠要去干什么,但他既然看见了,势必不会再给两人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因此,他同样起身跟上去。

    周围乍然空旷,周珂然:“……”

    没走几步,赵齐明便发现身后阴魂不散跟着的周亥文,他眉头紧锁:“你?来做什么?”

    “这路又不是你?赵家修的,只有你?能走,别?人不能走?”

    言下之意,用不着他管。

    赵齐明懒得多?理会他,索性?牵着花翠走在最前面,随便周亥文怎么样,他要跟便跟吧。

    赵齐明倍感恶心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宽慰,他自己?也见识过周亥文这死皮赖脸的样子,知道有多?难缠。

    被他缠上,就算也不是花翠的错。

    赵齐明轻轻呼出口气,走到村口后他将手电筒塞给花翠,自己?则是在不远处的树下等着。

    周亥文身姿挺拔站在另一棵树下。

    两人厕神站岗般,目光灼灼仿佛她不是去解决生理需求,而?是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花翠顶着巨大压力捏着鼻子钻进茅厕,一只脚刚踏进去,黑黝黝的茅厕里便窜出个人。

    花翠吓一跳,她还没吱声呢,那个人反倒先?叫唤起来:“谁啊!不知道里面有人吗?臭流氓!”

    “你?才?臭流氓!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里面有人!幸好?没看到什么,不然我?就该去洗眼睛了!”花翠当然不甘示弱,反应过来后立刻梗着脖子怼回去。

    “你?!”谢章恼得脸红脖子粗,但借着月色和手电筒的光他看清花翠的脸,喉咙里的话顿时怎么都憋不出来。

    长、长得还怪好?看。

    他咬咬牙:“我?不跟你?计较!”

    “切。”花翠白眼快翻上天了。

    “怎么了?”一会儿工夫,赵齐明发现这边动静后赶过来,他先?是低声安抚花翠几句,随后蹙眉看向谢章,“你?怎么在这里?”

    花翠问:“怎么,你?们认识?”

    谢章同样惊讶:“赵哥,她、她是”

    赵齐明一点头,紧接着向花翠介绍起谢章,谢章是他姐夫周昊的堂弟,两人之前见过几次面。

    “原来是嫂子啊”谢章声音小下去,他自己?都没发现心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

    谢章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服过谁,他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对赵齐明唯命是从。

    一年前要不是赵齐明把?他从地痞流氓的手里救下,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谢章”这号人物了。

    救命之恩重于山,谢章行走在江湖上靠的就是义气,他佩服赵齐明,心里也认定他是自己?要追随报答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