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花翠这几天和林语椿打得?正火热,完全顾不上搭理赵齐明?, 她每天下午喂完猪回来除了学习就是钻研设计稿。

    每改完一次设计图就屁颠颠跑去隔壁给林语椿看。

    林语椿看两眼:“有进步。”

    花翠一听, 喜形于色, 当即就要翘起尾巴得?意洋洋。

    “但不多,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你现在?还远着呢。”林语椿及时给她泼盆冷水。

    不是她特意打压花翠, 而?是有些人天生不禁夸,一夸翘尾巴,二夸能上天把房顶都?掀开,三夸……不得?了了!

    “哼,不识货。”花翠傲娇地抢回自己设计图,“就你这样还想当我师父,不够格,回去再练练吧。”

    林语椿:“……”

    忍住。

    忍住。

    实在?是个有天赋的人,打死了可惜。

    “别人想拜都?没?这个机会,我就等哪天你乖乖给我奉茶学艺。”

    不是林语椿自大,而?是花翠如果真想走这条路,那她敢说,全国上下唯有她担得?起这杯拜师茶。

    “才不要。”

    “真不想?”

    “不想。”

    林语椿看出花翠没?有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她颇为惋惜,这样的天赋白白浪费了……

    “好吧,如果你改变想法了,我这里永远为你保留一个名额。”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花翠也看出林语椿身上有点东西,她嘴角一勾:“我明?白,你是个惜才的人,不过我值得?更好的。”

    林语椿:“……滚滚滚。”

    浪费天赋!

    花翠笑嘻嘻地拿着设计图回家,上面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赵齐明?正在?水池边杀黄鳝,李桂芳坐椅子上休息,见她回来了。

    “又去林家了?之前让你去串门还不情不愿,最近走得?倒是挺近。”

    “嗯哼。”

    李桂芳又说:“今晚吃黄鳝,老三烧饭,想红烧还是煲汤,都?随你。”

    花翠很想硬气地说赵齐明?做的饭她不吃,但红烧鳝鱼片实在?诱人,她犹豫几秒:“想吃红烧的。”

    “行,都?依你。”

    赵齐明?松口气,同样露出笑,他脸上带着些讨好意味:“黄鳝够,红烧完你想煲汤也行,我都?会做。”

    “不浪费啊?家里有点吃的一天就都?吃完?知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花翠毫不客气地跟他唱反调,李桂芳不明?所?以,帮腔道:“哎,翠翠这话说得?对,多的黄鳝就放水池养着吧,过几天再吃。”

    “”

    赵齐明?低头“嗯”声?,因为走神,一不小?心?杀黄鳝的刀就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他轻“嘶”了声?。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李桂芳眼尖看见了。

    “没?事。”

    赵齐明?摇头,接了捧清水将溢出的血水冲干净,随后目光看向花翠,却见她只?是轻飘飘扔过来一个眼神,紧接着事不关己地转身进了卧室。

    态度漠然冷淡。

    真没?用。

    赵齐明?神色晦暗阴沉,连苦肉计都?做不好。

    花翠这段时间一直对他爱答不理,全身心?地抗拒和厌烦他,有其他人在?场时还好,晚上独处时愈发明?显。

    赵齐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了,暗中向别人打听,都?只?得?到一个回答:没?什么事发生,花翠心?情挺好的。

    这种?区别对待折磨得?他接连几晚上都?没?睡好觉。

    或许只?是她开始对自己感到厌烦了。

    想到这种?可能,赵齐明?更是焦虑得?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他对花翠无?计可施。

    到底、到底他该怎么做才好

    一顿饭,除了赵齐明?,其余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有谢章和花翠两个活宝在?饭桌上一唱一和,更是逗得?所?有人嘴巴没?合拢过。

    赵齐明?机械地扯开嘴角跟着一起笑。

    饭后,李桂芳找了个机会把赵齐明?叫到一边,她心?细,饭桌上就敏锐地看出他情绪不对,一直忍到吃完饭才问。

    “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桂芳心?里直打鼓,可千万别是出什么事。

    “没?事。”

    “你还骗我?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自己看看,你这表情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他越不说,李桂芳越着急。

    赵齐明?沉默片刻,看着他娘一脸着急上火,最终还是选择性地把和花翠间的问题说出口。

    李桂芳一开始还严肃地听着,越听神情越舒缓放松,最后竟然没?忍住笑出声?。

    “娘?”

    李桂芳乐呵呵地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看啊,这都?是你自己瞎想的,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