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翠故作羞涩地低头?,在心底默默“呸”了声。

    中午。

    徐康想邀请两人去厂区食堂尝尝饭菜味道,徐知?微婉言拒绝了,两人收拾好东西果断告辞。

    “知?微姐。”出了厂门?,花翠迫不及待想将好消息分享给人,“徐康那个老?家伙老?奸巨猾,太?会演戏了!不过幸好我有火眼金睛,看穿他的小伎俩!”

    徐知?微问:“你溜去厂区了?”

    “嗯嗯。”

    “太?莽撞了。”徐知?微并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反而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神色黯淡下去,“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眼神好,比徐康发?现得早,你头?上藏着的棉絮就暴露了。”

    第99章

    花翠睁着双乌黑眸子, 没反驳,只眼巴巴地望着人。

    “……”

    徐知微冷硬的表情瞬间维持不下去,她?一秒破功, 软下声音道:“这次就算了, 以后不准再这么莽撞, 如果遇上难缠不好惹的, 后果难以想象。”

    “我知道错了嘛, 下次保证不再犯。”

    花翠笑眯眯地伸手起誓。

    徐知微目光柔和下去, 透过她?仿佛看见另一个女孩, 相似的年纪,相似的话,唯一不同的是结局

    几年前?, 徐知微带过个年轻记者, 她?对她?印象很深,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 天不怕地不怕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最后却硬生生夭折在那些恶人手?中。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动了某些人的奶酪, 可?不就会遭到疯狂报复。

    每每想到这, 徐知微便觉得心痛和惋惜,她?再次叮嘱花翠:“切记, 行事不可?莽撞, 要时刻保持警惕, 无?论什么时候,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

    “还有一点, 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有些事, 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知微姐,你好啰嗦啊。”

    “……”

    徐知微心头的那点伤感瞬间被冲淡,她?好气?又好笑地敲了下花翠脑门,“没良心的家伙!”

    得益于花翠拍的那几张照片,铁证如山,几天后,一则揭露黑心工厂的报道登上晨报社会板块,引发关注,报道里顺便科普了棉尘肺之类健康知识。

    随后,相关部门介入,碍于各方面压力,纺织厂不得不接受应有的督查和惩罚,改善厂区卫生环境,确保工人们的合法权益。

    花翠喜闻乐见,徐康心里想什么她?不知道,不过这几日她?打?喷嚏的次数明显上升,很难不怀疑是有人在背后偷偷骂她?。

    花翠上辈子除了小学爱扶老奶奶过马路外,其余时候多半都在干坏事,心比墨黑,芝麻馅儿的。

    穿书?后反倒是从良了,走在惩恶扬善的前?线。

    花翠喜滋滋地接受报社其他人表扬,她?为此得意?了好几日,虽然其中还有大半是看在徐知微的面子上。

    “我配享太庙。”花翠在心里高度评价自己,简直是七十年代活雷锋嘛!

    不过,报复也随之而来。

    徐康心里哪咽的下这口?气?,他这段时间如鲠在喉,火气?上头嘴里接连长了好几个水泡,更恨自己小瞧了人,错把狡猾的狐狸当成?天真的兔子!

    该死的狐狸!

    早上。

    周亥文做好早餐后照例出?门扔垃圾,他拎着垃圾,刚一开门便愣在原地。

    ……这是,发生了什么?

    地板、门上、走廊,乃至于整个墙面全是红色油漆,线条凌乱得仿佛小孩子涂鸦,猩红又刺目,让人看得心惊。

    赤裸裸的挑衅!

    周亥文沉着脸冷静地扔完垃圾,花翠知道后表现?得比他更冷静,她?淡定地吃着早餐,反倒是对门的江少看见后一阵叽哇乱叫,过了会儿砰砰砸门。

    “你要干什么!”周亥文黑着脸去开门。

    江少态度随意?得像进自己家,腰一弯,泥鳅般钻进来,直奔花翠身边:“翠翠、翠翠,你没有哪里受伤吧?我看看,有没有事啊?”

    “少乌鸦嘴,我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江少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有什么事都冲周亥文去,可?别伤到你,你掉根头发我都得心疼半天。”

    花翠:“”

    周亥文额头青筋狂跳:“姓江的,这里是我家!谁允许你进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这些!我进不进来重?要吗?重?要的是翠翠安危,我问你,你是怎么保护翠翠的?今天他们敢泼油漆,明天就敢杀人放火!你死了不要紧,翠翠怎么办?”

    江少嘴巴一张,噼里啪啦小炮仗似的说了一堆。

    “你!”周亥文难得词穷。

    “我什么我?保护不了翠翠就把位置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