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亥文:“嗯。”

    似乎, 也不是特?别和善。

    徐固拍了拍花知婧,颇为不赞同:“当?着人家孩子面, 说这些干什么?你以为谁都?和我们女儿一样优秀吗?”

    “也是,小周你别介意啊, 伯母说话就是这样, 心直口快了些。”

    周亥文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但还是轻轻摇头:“没关系,伯母, 我不介意。”

    翠翠爹娘似乎对?他没什么好感, 周亥文在心底蹙眉, 可是为什么?他自认为他表现中没有失礼的地方,不应该会是这样的结果。

    之后, 花知婧又问了些问题,周亥文一一应答, 越回答越心凉,寒冬腊月里,他额头竟然生出层薄汗。

    这样的场面,花翠喜闻乐见,她?不合时宜地想起赵齐明,之前周亥文在省城雇人假扮她?爹娘,对?赵齐明冷嘲热讽好一顿输出,差点把人说得自闭了。

    结果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他自己坐立难安了,都?是报应!

    花翠丝毫不同情人,她?爹娘什么样她?了解,在两人心里,天上最?尊贵的神仙下?凡都?配不上她?,更别提周亥文只是一介凡人。

    所以他这番拍马屁举动?,纯粹是自讨苦吃。

    一顿饭,除了周亥文,其余人都?吃得心情舒畅。

    花翠把爹娘带到之前租的公寓里,她?暑假在这住过段时间,感觉还不错,因此就一直租到现在,偶尔不住学校会来这边,两间卧室,正?好她?和她?爹娘一人一间,省去了在外面租旅馆的麻烦。

    家里提前收拾过,干净又整洁,特?意抹去了周亥文的生活痕迹。

    花知婧看得止不住夸赞:“孩子长大?了,打小自理能?力就强。”

    “是啊,瞧瞧这屋子收拾的,多干净!”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着女儿的彩虹屁。

    若是旁人,恐怕还有阴阳怪气的嫌疑,但花翠知道,她?爸妈是真心实意感到骄傲。

    这天下?,对?她?滤镜最?深的人就是她?爸妈。

    花翠学校里的课程并不繁重,除了上课,她?几?乎把其他时间都?花在陪伴父母身上。

    花知婧两人一连在公寓里住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一早,徐固出门扔垃圾才撞见江少。

    江少知道花翠一直租着房子后,同样没有退租,他虽然不在这边常住,但有时间就会过来。

    “不是,你这”江少愣愣地看着花翠房间出来个陌生男人,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但毕竟身材没有走样,脸也还算能?看,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谁啊?你怎么在这?”

    听说这种?老不死的最?会嘴甜哄人,江少瞪着人,目光不善。

    徐固:“”

    “不说话?装什么哑巴。”

    徐固:“你又是谁?”

    他眼神落在江少身后打开的房门,猜测道:“住在对?门,你是翠翠邻居?”

    翠翠,叫这么亲密?

    江少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见过,第六感作祟,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出言不逊,因此他努力将一句“我是你爷爷”咽回肚子里。

    “对?啊,现在是邻居,怎样?”

    花翠隐约听见门外声响,她?手里拿着片面包,边啃面包边叫了声:“爹,你们聊什么呢?”

    江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叫他什么?!他是你的谁?!”

    “我爹啊。”花翠站在徐固身后,她?疑惑地看着江少,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我们长得不像吗?”

    江少:“”

    江少结巴了:“爹爹爹”

    徐固微笑地望着人:“别,我担不起这一声。”

    蠢蛋蠢蛋!江少你是什么绝世蠢蛋!明明都?觉得眼熟了,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关系呢!?

    把前夫认作大?舅子,又把翠翠亲爹当?成情敌!江少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打,很?清脆的一声,“爹,不是,伯父,我、我错了,是我眼瞎!”

    “”徐固沉默片刻,扭头问花翠,“这位是你的?”

    花翠面不改色:“同学,朋友,还是邻居。”

    徐固慢吞吞地“哦”了声,挑剔地看了眼江少,眼里嫌弃之意很?明显:还不如上一个“朋友”呢。

    “是翠翠的朋友啊,吃早饭了吗?要不要顺便来家里吃点?”

    “好啊好啊,谢谢伯父。”

    “哦,不好意思,节约粮食是美德,我忘了今早家里只做了三份早餐,没有多余的,你不介意吧?”

    江少哪敢介意,连忙摇头,他小声问:“伯父,那?不然我去外面买点回来?”

    “外面的哪有家里干净,你一直在外面吃那?些不干净的?”

    “呃,不不不,我不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