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明只回了这么?一句:“我不好骗。”

    花翠笑容一窒,没预料到赵齐明竟然不是红着眼睛默默忍下,而?是冷硬地呛回来。

    “你说?什么??”

    “你没有骗到我,我只是。”赵齐明明显停顿了片刻,轻声回答,“我只是心甘情愿被你玩而?已。”

    是被轻视被当作玩物,还?是被放在心上细心呵护,怎么?会分辨不出来呢?

    第105章

    花翠一时语塞, 如果?是?心甘情愿被玩弄

    她将唇边笑意压下去,幽幽道?:“那就只能说明更蠢、更好骗了。”

    赵齐明不语,他衣裳单薄地站在风雪中, 单孑独立。

    他仿佛没听到来自花翠的讥嘲般, 左耳一道约莫半寸长的伤疤格外狰狞, 也或许, 他的确没有听清花翠在说什么。

    周亥文看?着他, 突然圈住花翠手腕说:“翠翠, 我们回家吧。”

    花翠由着周亥文将她拉走, 等已经见不到赵齐明人影时她才问:“你不开心吗?”

    一路上,周亥文始终一声不吭。

    换成以前,他早该眉飞色舞地造谣说人坏话, 怎么诋毁人怎么来。

    周亥文牵起一个勉强的笑容:“怎么会, 我很开心。”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花翠挣开他,“我可?以骗你, 但你不能骗我。”

    周亥文沉默半晌,半天才开口问:“如果?以后有一天, 你不爱我了, 今天”

    站在那里的会不会就不是?赵齐明, 而是?他了?

    周亥文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想,更不该怀疑花翠, 但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升起股兔死狐悲的悲凉感。

    花翠还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今天什么?”

    “没什么, 已经不重要了。”

    花翠凶巴巴地瞪着人:“还有,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

    “我错了, 你别生气,我不该胡思乱想的,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该来打搅你的心情。”周亥文立刻服软,好声好气地将人哄住。

    花翠:“行?叭。”

    寒假转眼到来,花翠以近乎满分?的恐怖成绩结束了一学期的学习、继续占据专业第一的宝座。

    她答应过花知婧今年要回家过年,但事?与愿违,回家过年的火车票一票难求,花翠又?不愿意买无座票和人挤在乱哄哄的车厢里,因此只能把?时间后延一个多星期,幸亏学期放假放得早,不耽误她过年回家团聚。

    周亥文轻揽着花翠肩,黏黏糊糊地和人撒娇:“延后就延后嘛,正好我能多陪你几天。”

    两人现在还是?住在报社附近的公寓里,每天同吃同睡,颇有几分?老?夫老?妻模样。

    唯一不对劲的是?周亥文日益飙升的黏人度,花翠上辈子不是?没交往过年轻黏糊的小奶狗型男友,但和周亥文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花翠再一次将人推开,又?头疼又?无语道?:“停,你难道?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整天黏着我转,跟个苍蝇一样。”

    她说完又?皱眉,不对,这样好像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

    周亥文脸皮奇厚:“其他人哪有你重要,你现在就是?我的全部生活,我恨不得把?自己绑在你身上。”

    花翠白他眼,无言以对。

    心里有句话她没说出?口,周亥文如今这样步步紧逼,她稍微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会儿就破防……简直像防着她出?去偷吃。

    担心她在外面摘野花又?不敢明说,只好紧跟在屁股后面不给她出?去玩的机会。

    花翠语气沉重,虽然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别的花花心思,但……

    “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如果?那一天真来了,你拦是?拦不住的。”

    周亥文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花翠深意,颇为认真地回道?:“可?还有一句话,事?在人为,我相信人定胜天。”

    花翠:“……行?叭。”

    春困夏懒秋乏冬眠,花翠深觉她也是?个需要冬眠的生物,所以一到冬天就浑身提不起劲,在首都这几日,徐知微倒是?邀请过她去报社,徐知微是?个工作狂,除必要休息时间外全耗在工作上了,花翠听说她最近又?要升职。

    但花翠婉拒了徐知微的邀请,她懒癌一犯就只想在家瘫着,尤其是?在离不开温暖被窝的冬天。

    花翠和周亥文在公寓里一连宅了七天,没有外人打搅,江少又?被他爹拎走魔鬼集训去了,周亥文每天和花翠过自己的小日子别提多舒心。

    这天,周亥文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他最近沉迷给花翠煲汤,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汤,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食谱。

    不过味道?还算不错。

    花翠趁着他煲汤切佐料的功夫,准备出?去转转,权当呼吸新鲜空气,结果?她开门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道?惊讶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