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俞旼珏却很高兴,外面虽然飘着蒙蒙细雨,但毫不影响他出门逛街的好心情。

    兴州富饶人多,百姓手里有几个钱,所以街上商铺也多。

    钱来陪着俞旼珏一连逛了几天,俩人每天高高兴兴出门,开开心心归来,还都吃的肚子溜圆。

    俞旼珏高兴的连景赪眼中带着小委屈都没留意到。

    “俞公子,这是拜帖。”这天俩人回来,钱厚双手递上了一份帖子。

    俞旼珏惊讶道:“给我的?”

    钱厚回道:“您和我家公子都递了。”

    “请我和阿九?”俞旼珏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道,“阿九怎么说的?”

    钱厚道:“我家公子说这是彭郡守牵的线。”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我明天陪阿九走一趟。”俞旼珏点头。

    翌日,钱厚驾着马车,钱来骑马护送,四人向着镇子上最大的茶馆而去。

    “这次还是阿九你亲自动手?”俞旼珏将手中拿的拍立得递给景赪。

    “嗯,免得彭泰多疑。”景赪点头,声音有些闷,像是提不起劲。

    “可你们不是结盟了吗?”俞旼珏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怕对方怀疑。

    “他已有了立体四季书,我难道还要将拍立得也给他。”景赪幽幽回了一句。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俞旼珏下意识道:“想要立体书还不容易,等回了吉州我也给你制作一本。”

    “那是小女儿才玩的。”景赪瞥了俞旼珏一眼,眼神却明亮起来。

    “她那是小孩儿玩的,我给你做一本适合你玩的。”俞旼珏脑中已经在想着该给阿九做本什么样的立体书了。

    景赪扬起唇角,声音含笑道:“那就有劳阿珏了。”

    “嗯,”俞旼珏点头,眉眼弯弯。

    一行四人刚到了茶馆大门前,早早候着的几位官员纷纷围了上来。

    “九公子,俞公子,可将两位盼来了。”

    “来来来,两位快快请进。”

    “茶娘,快,给两位公子上最好的茶!”

    俞旼珏由景赪牵着,一路被人簇拥着走进茶馆。

    钱来钱厚俩人腰挂长剑,一直紧紧跟在身后。

    俞旼珏和景赪被人热情地请入座,紧接着好茶、美味的糕点也陆续摆上桌。

    然后,彭泰的那些个同僚,又全都围了上来。

    “俞公子,九公子,不知彭郡守可有同你们说过了?”这位是个直白的人。

    “俞公子你且帮我看看,我今日这身衣裳可能入画?”这位是爱俏的。

    “两位公子能来,都是托了彭大人的面子,我们与彭大人相熟,不知可否也为我们作画?”这位开门见山。

    “彭大人说的好像是……相片?”这位站在最后,年纪最轻,但职位却与前几位岁数大的官员同级。

    “几位大人且静一静。”俞旼珏笑着道,“我们既然来了,自然不负彭大人所托,几位大人且先找个位置或站或坐,我们这就给大人们照相了。”

    他这话一说完,面前围的一圈人唰的一下,全都散开了。

    俞旼珏舒了口气,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景赪,道:“阿九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我们照相的?”

    “阿珏又是如何知道的?”景赪不答反问。

    “递帖子的时候,你不是告诉阿厚说是彭大人牵的线吗。”俞旼珏轻声道,“他手中有立体书和相片,立体书是送他女儿的,他应当不会拿出去炫耀,那能拿出来的就只有相片了。”

    “阿珏聪明。”景赪点点头,眼眸带笑看着俞旼珏道,“彭泰此人,出身高门大族,自小被家族长辈告诫要谦慎勤谨,但他性子却外骛野性,为了家族生生披了身假皮,于是只能在别的方面作怪。”

    彭泰自得到了相片以后,那是时刻不离身,外出必带着。

    无论遇见谁,他总要掏出相片给人看,不出两日,镇上所有衙门的官员都见过了彭泰的相片。

    那相片是如此清晰,将彭泰照的是如此儒雅风流。

    有些自认和彭泰一样俊美,又或者比他还儒雅的官员,自然是想方设法想知道如何才能拥有那神奇的相片。

    彭泰炫耀够了,心情舒坦了,留下景赪和俞旼珏的名字,事了拂袖离开。

    于是景赪和俞旼珏就收到了帖子,这些官员还挺会来事,几人一合计,租了镇上最华丽的茶馆,将人请人给自己照像。

    看着那些变换着各种姿势的官员,俞旼珏笑着将景赪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一人两张,阿九你可要数准了。”俞旼珏心中又有些担心,抬头看了看四周的花丛和房屋,皱眉问,“阿九你拿着拍立得给他们照相,会不会被人不小心看到?”

    “不会,我自有分寸。”景赪今天穿着长袍大袖,手中拿着拍立得往大袖中一缩,还真是看不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