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慧感受着大阿哥胤褆温暖的怀抱——他的丈夫是喜欢她的。

    天时地利人和,她就不信,她斗不过惠妃!

    一次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

    总有一天,她会将大阿哥彻底从惠妃那边拉过来!

    ……

    惠妃连着几次叫人往园子里送东西都被挡了回来,奇怪道:“之前不是都能送进去吗?这怎么突然又不叫送了?!”

    园子里住的是皇上皇后,嬷嬷只是个办差的奴才,太监拦着不叫进,嬷嬷哪敢多问:“主子,这……奴婢没敢多打听。”

    不管园子里出了什么事,这都不是他们延禧宫该打听的。之前能送东西进去,那是皇后宽厚,念着宫里宫外母子母女分离,这才不禁着宫里的娘娘们给园子里的公主阿哥送东西。

    可现在若是皇后又把这恩旨收回去,谁又敢对着皇后说什么?

    惠妃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有些蹊跷,吩咐嬷嬷:“去查查,是只有咱们的东西进不去,还是所有人都进不去了?”

    “是。”

    结果查出来的事实简直叫惠妃火冒三丈,合着其他宫里的人都能进去,就她们延禧宫的不叫进?

    这是个什么道理?

    而且皇后竟然半点不加掩饰,就这么直白地针对她一个人?!这是笃定了自己奈何不了她什么,根本没把她放眼里吧?

    惠妃心里憋气至极,等大阿哥回宫请安的时候连忙把事情和儿子说了。

    她用帕子轻轻擦着眼泪:“也不知是为着什么,皇后竟这样无缘无故针对咱们母子,也是额娘无能,叫人家打在脸上也不能还手,只能硬生生受着……”

    胤褆反倒是愣了一下,他前几天还正奇怪呢,怎么自己还什么都还没说,额娘就不叫人来了,原来是皇后给拦住了。

    胤褆想起来之前嘉慧说起给皇后请安,皇后叫她好好养胎,孕中最忌多思多虑的事……

    他心里有数了。

    胤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皇后一贯御下慈爱,如今一改作风直接拦了额娘,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这是为了嘉慧和大格格好,才用这样的方式敲打额娘。

    毕竟单就额娘之前让嬷嬷说得那些话,逾越妃嫔本分干涉皇嗣,皇后要是真想针对额娘,以此治罪,谁也说不出什么。

    胤褆想明白了,干脆道:“额娘,你误会了,这事儿是我的意思。嘉慧之前胎像有些不稳,太医说了,叫安心静养。所以我特意去找了管园子的李总管,不叫人去打扰她养胎,外面的人也一概不叫她见了。许是因为这个,太监才拦了王嬷嬷。”

    惠妃万万没想到儿子竟会这么说,捏着帕子的手一顿,竟有些噎住了:“是吗……这额娘倒是不知道。”

    不过惠妃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很自然地收了眼泪,神情也恢复了正常,笑着对儿子道:“你福晋怀了身孕,额娘也是好意,叫人给你福晋送去的可都是上等的滋补品。”

    胤褆点头:“儿子知道,嘉慧心里也很感念额娘,只是她现在也确实精力不济,还要照顾大格格,无暇招待宫里的来人。这样吧,以后再有什么东西,额娘直接交给我,我带回去嘉慧就是。”

    惠妃没有再说什么,面色平静地应下了:“行,那就叫你福晋在园子里好好养胎吧,额娘不多问了。”

    胤褆走后,惠妃神色阴沉地在案几边守着桌上的两盏残茶枯坐,双目半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嬷嬷小心翼翼地上前收拾茶具,惠妃却突然抬眼看向她,那目光里的锐利吓了王嬷嬷一跳:“主子?”

    惠妃淡淡道:“我不过让你去园子送些东西,谁知你如此无能,竟惊了大福晋的胎气。办差不利,惊扰皇嗣,念你伺候我多年,你自己去慎刑司领二十杖,罚俸半年,此事就算揭过去了。”

    王嬷嬷不可置信地看向惠妃:“主子……”

    惠妃神情漠然:“去吧,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王嬷嬷这才反应过来主子是说真的,她哆哆嗦嗦地跪下磕头:“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

    惠妃神色冰冷得看着王嬷嬷被拖下去,心里没有半分动容。

    想起公然打她脸的皇后,和皇后勾结到一起去的大福晋,再想起越来越向着福晋的胤褆,惠妃简直犹如万蚁噬心,一颗心疼得肝肠寸断。

    乌雅氏……

    惠妃咀嚼着这个名字,只觉得恨不能生吞其骨、烹食其肉!

    曾经有多少个日夜,她无时无刻不在悔恨,悔恨没有早一点动手,悔恨自己当初的谨慎。

    以致一步错、步步错。

    走到现在这样的局面,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和大阿哥或许翻盘无望了。

    ——只是,不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