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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烨:“……”

    他本来觉得可能需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她的,毕竟,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呢?她怎么?

    沈菡就不想。

    “成了太子,胤禛以后怎么和兄弟们平等相处?连胤祥见了他都要行臣礼。”

    时间短还罢了,玄烨还有好多年要活,二三十年,谁知道人的心思会变成什么样?

    她可不想有一天看到自己儿子刀兵相向。

    何况成了太子,胤禛就要被关在宫里,他既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划分旗份,成为旗主。

    也不能正经担差事,就算做了什么有功于国的事,有什么特别好的想法,也不能真的去做,去抢‘皇帝’的风头。

    沈菡认真道:“我不希望他被捆住手脚,比起成为太子,高坐在储位之上,我更希望他能在他意气风发的年纪里,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陷入权力的纷争,消磨心志。”

    “其他皇子也是如此,他们有学识,有才干,有胆魄,他们应该把精力放到保家卫国和黎民百姓的生计上去,而不是把眼睛只放在眼前的蝇营狗苟上。”

    “从前你跟我讲地球,既然地球这么大,我们脚下的土地和它比起来,不过只是方寸,为何还要将眼界局限于此,内耗争斗,故步自封呢?”

    这些话,并非只来源于她的思想,而是后世无数人的遗憾和慨叹。

    如今她站在了这里,终于可以将此一吐为快了。

    “如果你我百年之时,胤禛确有超越旁人的优秀,接下这片江山,那他到时一定已经凭借自己取得了令人信服的地位。”

    “如果……有其他人的优秀超越了他,那就是他自己能力不足,既然技不如人,自然要俯首称臣,有何可憾?”

    玄烨直视着沈菡坦率清澈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都听你的。”

    就这么做吧。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世宗上书奏请,改嫡长子继承制,为秘密建储制。由皇帝亲书立储谕旨一式两份,一份密封在锦匣内,安放于乾清宫牌匾之后,另一份则由皇帝自己保存。待皇帝龙驭宾天时,由御前大臣将两份遗旨取出,共同拆封,对证无误后当众宣布由谁继位。1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圣祖允世宗所请。同月,封皇长子胤褆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世宗为雍郡王,皇五子胤祺、皇六子胤祥、皇七子胤祐、皇八子允禩俱为贝勒。

    ……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是沈菡四十岁的整寿。

    出乎所有人意料,皇上只在前朝办了一场小宴,且很早就带着皇后丢下所有人离席了,叫所有人一头雾水。

    沈菡坐在马车里同样不明所以:“咱们这是要去哪?”

    玄烨冲她笑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后沈菡确实知道了——这个地方好熟悉。

    她看着远处庙宇身后露出的白色巨塔:“这是……白塔寺?”

    上回来这儿是什么时候来着?实在太久远了,她都不记得了。

    玄烨牵着她往里走:“是康熙二十四年,咱们来给太皇太后祈福。”

    哦,对,太皇太后那次中风了。

    故地重游,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上次来的时候,一路狂风暴雨,道路泥泞不堪,他们几乎是泡在水里赶到这里的。

    可是这次却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空旷的寺庙已经戒严,既没有僧人,也没有香客。

    玄烨牵着沈菡慢慢转悠着,最后来到了白塔之下。

    春风拂过,塔顶下的三十六枚小铜钟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余韵悠长。

    时隔十三年再次站在塔下望向这座白塔,沈菡感觉心境十分奇妙。

    ——十三相轮,层层向上,代表佛祖修成正果的十三个阶段。

    现在她走到哪一层了呢?

    玄烨带着温柔的笑意低头轻吻她:“不管走到哪一层,至少我们已经相遇了。”

    沈菡抬头看他,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是啊……我们已经相遇了。”

    在哪一层都不要紧,只要有人同行,向上攀爬就不再是苦,而是一件乐事了。

    沈菡原以为玄烨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重温白塔,但看完白塔后,他却继续带着她在这里来回转悠。

    “要找什么?”

    “快到了,哦,到了。”

    沈菡抬头:“具六神通殿?”

    眼前的佛殿面阔三间,进深三间,歇山顶,看起来就是一间寻常的朴素佛殿,并没有什么特别。

    沈菡被玄烨牵着走进去,开阔的佛殿中央,供奉着三尊木雕佛像,她并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