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月还是没听到,她上前捧着他的脸摸了摸,杏眸对上去,眨眨眼看着他:“真的没听到,你最近是不是写稿太累了呀?”

    和她对视着的时候,那段小溪流水的声音消失了。

    他没再听到,主动把唇送过去和她接吻,低低地说:“嗯,可能是我太累了。”

    她笑着推他肩膀:“那你还来!”

    湿热的吻落在她白皙颈部,温柔缱绻,他喉咙里滚出带着孟浪的笑:“可我不介意更累一点。”

    “混蛋——!”

    又是一晚幽幽良夜,亟待消遣。

    第二天早上,云则要陪宋嘉阁去看许医生,不到七点就醒,下床的动作很轻,怕把熟睡中的霓月吵醒,穿上假肢起身后他弯腰替她掖好被角,才轻脚去洗漱。

    牙膏挤在电动牙刷上,按了开关,轻微地嗡嗡声响起,两秒后,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叮叮咚的小溪流水音。

    到底是哪里来的铃声,云则含着满嘴的泡沫抬眼,看见镜中的自己,昨晚可能没休息好,眼白上遍布着红色血丝,目光透着浓浓疲惫,也是,只睡四个小时怎么够。

    使劲摇摇头,云则把那段铃声甩出脑袋。

    回卧室换好衣服,云则来到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床上少女恬静睡颜,冒着会吵醒她的风险,还是俯身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亲落下一个吻,再离开。

    八月末的天已经亮得很早,外面已经是天光大方,月亮隐去,晨阳初升。

    他和宋嘉阁约在精神病院,还是之前他去过的那一家,现在的许医生已经是副院长级别了,想约上号可不容易,许医生卖云则的面子,专门留出半小时来给宋嘉阁。

    许医生的办公室也已经更换,比以前那间更大,更明亮,就连室内摆放着的盆栽种类都更多,许医生示意宋嘉阁坐:“有什么症状?”

    宋嘉阁极尽详细地描述自己的困扰,失眠焦虑等,还容易心慌出汗,但是最主要的困扰还是失眠,希望许医生可以给他开点安眠药。

    “你没给医生说完吧?”云则提醒。

    宋嘉阁啊一声。

    云则站在宋嘉阁身后,补充道:“你昨晚给我发微信说的,说你老是会自言自语两句话,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希望许医生给你分析一下。”

    许医生一边记录一边问:“什么话?”

    云则记得很清楚,便直接告知许医生:“一句是44号孙兰花,一句是ara。”

    -44号孙兰花

    -ara

    每一句听着都很无厘头,连在一起也很无厘头,许医生笔尖一顿,抬头看一眼云则:“你记得比他还清楚哈。”

    云则皱眉:“所以我朋友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自言自语这两句话,他说有时候一天要重复念上十几次。”

    宋嘉阁挠着头发问:“是啊,为什么啊,孙兰花到底是谁啊?”

    一听就是个大妈的名字,而他宋嘉阁的生命里绝对不会认识这么一个人,尤其他近年生活在澳大利亚,认识的洋妞都是英文名,什么孙兰花?好土。

    许医生也不知道为什么,盯着宋嘉阁看了很久,然后说:“先做个精神鉴定吧。”

    宋嘉阁:“……”

    好在宋嘉阁精神鉴定结果正常,许医生只给他开了点安眠药。

    在回去的路上,云则坐在车上又听到那一段铃声,小溪叮叮咚,车窗外一只野鸽子飞快略过,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今天两章会有点难懂,但很快就会懂的……

    -

    第53章 见月

    离离还是把电视线咬断了。

    犯罪嫌疑狗被关进狗笼, 判处半日的监禁,云则打电话通知维修人员上门,然后无奈地对霓月笑笑:“你说它怎么回事, 那么多玩具不玩,非要咬电视线。”

    霓月耸耸肩, 看着笼子里歪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离离:“谁知道,小东西精力旺盛。”

    新买的狗粮堆放在储物间里,云则到储物间拎一袋狗粮,拆开, 盛了满满一碗, 到狗笼前蹲下, 打开笼门,狗碗放进去, 离离一改可怜模样, 哼哧哼哧地低头开启暴风吸入模式。

    霓月盘腿坐在沙发上,把iad放到一边,喊了声云则。

    “嗯?”他回头。

    “你过来一下。”

    云则关上狗笼门,起身,朝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问怎么了。

    霓月靠拢他, 温柔挽住他的一只胳膊, 头枕在他肩膀上,轻轻说:“……突然好想去看雪。”

    八月末, 少许地方是有雪的,也有雪山, 云则却不如冬季景观好:“冬天再去吧?”

    霓月莫名执拗:“就想现在看。”

    今天二十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