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女孩的要求。

    “余笙。”

    原来,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是这种感觉。

    她心满意足,嘴角勾起恬淡的弧度,如新月的芽儿般轻巧温和。

    “谢谢啦,林嘉誉。”

    -

    每次和林嘉誉前往公共场合,余笙都觉得他们在演谍战剧,剧情则是使出浑身解数潜入敌营。

    一顿饭吃得提心吊胆。好吃是好吃,但是担惊受怕,入口的滋味多少也受到了影响。

    不过,有惊无险。

    除了服务员试图索要签名跟合照,没有发生别的意外。而林嘉誉也耐心地圆了服务员的小愿望。

    余笙全程低着头,做贼心虚。

    也不知道别人看见她是什么眼神。

    她没敢看,怕那些人记住自己的长相。

    回到小区,她闷在胸口的气才缓缓吐出去。

    林嘉誉还在开车,只是用余光扫向她,说:“你要是不喜欢吃,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强迫自己。我这个人不挑食,什么都能陪你吃。”

    余笙马上明白他误解了自己的叹息。

    “不是的,我只是怕给你添麻烦。”

    余笙说:“总是有狗仔跟踪你,万一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就不好了。”

    “只是吃饭,他们能做什么文章?”

    余笙随便想了想,都能想出一箩筐吸引眼球的标题。

    别说他被拍到和异性一起吃饭了,就算只拍到他一个人吃饭,狗仔也能编出“林嘉誉疑似失恋,伤心吃独食”这种新闻。

    更何况,和他吃饭的这个人,饭后还跟他回了家。

    余笙不自觉地左右张望,害怕树丛里藏着狗仔,正举起长-枪短炮对着他们。

    回家后,林嘉誉又一头扎进了工作室。

    直到深夜十二点,他除了中途去了一趟卫生间,其余时间都待在里面没出来。

    余笙担心的全都是多余。

    她原以为,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孤男寡女很容易惹出尴尬。

    结果,她都躺在床上准备睡了,也没再见到林嘉誉的影。

    迷迷糊糊之间,余笙梦都做了好几轮,

    斜对面的房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她睁开眼,隐约听到电动牙刷嗡嗡响了一阵,紧接着是水声。

    她还没有彻底从梦中走出来,昏头昏脑地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五点二十。

    再过一会儿都该天亮了。

    “他还不睡啊……”

    合上沉沉的眼皮,她又掉回昏沉的睡梦里。

    -

    早晨七点钟,楼下有人在按门铃。

    门铃大概响了十几秒,一直没停。

    余笙被吵醒了。

    她也是贪睡的人,带着一点点起床气,她离开被窝,走出房间。

    林嘉誉的卧室房门紧闭,里面没动静,不知道他在不在。

    门铃继续锲而不舍地喧闹,她只好下楼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围裙的中年女人,个子瘦小。她手里抱着一个大果篮,里面全是颜色漂亮的车厘子。

    “阿姨,您有事吗?”余笙问。

    “哦!我是隔壁张总家的保姆,张总说,下来一批车厘子,叫我给林先生送来。”

    余笙接过果篮:“知道了,我会转交给他。”

    东西送到了,但是女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双眼滴溜溜地打量着她。

    余笙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您还有别的事吗?”

    “姑娘……”女人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余家那位千金啊?我看着眼熟得很。”

    霎时,余笙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