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插腰,略带骄傲地问:“怎么样?是不是还可以?”

    “不是还可以,是很可以。”

    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兴奋溢于言表。

    余笙料到这次他会满意了,但是亲耳听到他夸自己,那种喜悦完全不一样。

    林嘉誉问:“是初稿吗?”

    “是初稿。”

    “初稿已经很好了,我现在就去作曲。”

    余笙赶紧把打印纸从他手里抢回来:“等会儿!这个还不能用。”

    她说:“让我再修修措辞,我觉得有些句子还是太复杂。我一直在听你以前的歌,你创作的旋律都是直抵人心那种,以往的歌词也纯朴素净,不太适合弯弯绕绕的描述。”

    林嘉誉着急了,他脑海里已经开起了音乐会,好听的旋律此起彼伏,这要是不让他马上开始创作,简直堪比上刑。

    “还得等多久?”

    “你给了我三天时间,这才过去一天。”

    他忽然卑微:“能不能……再快点?”

    余笙板着脸:“不能,慢工出细活。”

    她态度强硬,全然不顾林嘉誉的催促,折回书房继续打磨了。

    今天她的状态非常好。

    多亏了那个神秘的投稿人,她觉得缠裹在心上的有害垃圾都被一扫而空。

    到了下午,这两首歌词都修得差不多了。

    但是,她和林嘉誉约定的数量是三首。

    好运不会常驻,灵感之神也不会总是眷顾同一个人。

    这最后一首……

    不幸难产。

    四个小时一眨眼的功夫过去了,word文档还是一片空白。

    余笙写完那两首词,脑子就变成了干裂的大地,激不起一丝丝灵感的水花。

    晚上,林嘉誉来敲书房的门。

    “余笙,你不吃晚饭吗?”

    “……没胃口。”

    她的声音听上去半死不活,林嘉誉推门而入,发现她本人更是糟糕,像一具死在书房多年的干尸。

    早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劲头完全消失了。

    “你怎么了?”

    余笙转动布满血丝的眼珠,哀怨地看向他。

    “第三首词……没有灵感。”

    她将完稿的两首交给林嘉誉:“这俩倒是都改完了……你先看看吧。”

    林嘉誉接过,却没有急着看。

    比起歌词,他更在乎余笙的精神状态。

    “你休息一会儿,状态不好先不要写。”

    余笙沉默许久,幽幽问他:

    “你,有过状态不好的时候吗?一般都是怎么处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余笙提议道:

    “我们出去走走吧。”

    -

    林嘉誉开车到清浦江畔,今夜天朗无云,他们下了车,沿着江边小道慢悠悠散步。

    晚上九点多,没几个人影。只有几位饲养大型犬的主人正在遛狗,应该是为了错开那些害怕狗狗的路人。

    余笙遇到一只萨摩耶在休息,上前她询问狗主人能不能摸,接着便蹲在那撸了好一阵。

    她逗狗,林嘉誉就站在不远处等她。

    狗主人说要走了,她才结束吸狗,开心地向他跑去。

    林嘉誉背靠堤岸的围栏,双手随意搭在两侧。

    “你喜欢狗吗?”他问。

    “小动物我都挺喜欢的,”余笙拍了拍手上的狗毛,“我爸有洁癖,我家从来没养过宠物。”

    “哦。”